【第33章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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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這時候得祭祖，吃餛飩是為了防凍耳朵，消災祈福。”
趙奶奶也不甘示弱，補充起宮廷點心的名堂和祭祀流程。
呂辰聽得認真。
這些帶著舊時代印記的生活智慧，正是他這個穿越者必須補足的課。
學會怎麼在這個計劃年代裡體麵地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第一鍋餃子出鍋，香氣撲鼻。
呂辰找了個空檔，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已經用乾淨的飯盒裝好一份燙手的餃子。
蓋子扣緊，棉襖一裹，像個護寶似的，悄無聲息地溜出了門。
目標明確：西單牌樓後那條僻靜的小街。
牆角根下，縮著一個身影。
陳得雪老人蜷在那裡，麵前擺著幾件文房舊物，眼神空洞地望著過往行人。
寒風灌進他的衣領，他瑟縮得更緊了，仿佛要把自己藏進牆壁裡。
“老先生。”
呂辰腳步放輕，走到跟前。
陳得雪遲緩地轉過頭，渾濁的眼珠動了動，閃過一絲錯愕。
“天寒地凍的。”
呂辰沒廢話，直接把懷裡捂熱的飯盒遞過去，“街坊包了餃子過節，剛出鍋的。
您趁熱吃點，暖暖身子。”
陳得雪盯著那張真誠的臉，又看了看冒著熱氣的盒子。
他沒推辭。
那雙枯瘦、凍得發青的手微微顫抖著接過飯盒。
他對呂辰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便再也移不開，緊緊鎖在那盒餃子上了。
呂辰沒多廢話，撂下一句“您慢用，我走了”
，轉身就走，腳步邁得飛快。
一推開吳奶奶家的門，熱浪撲麵而來。
大鐵鍋裡餃子剛出鍋，白氣騰騰。
幾盤餃子碼在桌上，醋碟蒜泥擺得齊整。
大夥兒圍成一圈，吃得額頭冒汗，嘴裡全是讚歎聲。
何雨柱的手藝，這回算是徹底立住了。
小孩子們嘴抹得油亮，心滿意足地靠在長輩身上蹭。
回風爐裡的火苗竄得老高，把每個人的笑臉照得通紅，也照亮了窗玻璃上那層厚厚的冰花。
窗外是1953年冷得刺骨的冬至寒風。
窗內，卻是這胡同裡鄰裡們硬生生捂出來的暖春。
沒過幾天，人美社的孫編輯又來了。
這次他手裡拿著改好的合同，街道辦劉乾事也在場盯著。
雙方當場簽下了《亮劍》連環畫的改編授權書。
條款寫得清楚，按印刷數量分錢。
孫編輯態度溫和了不少，臨走時還誇呂辰提供的插圖精妙，肯定要用好。
呂辰收好合同，客氣地謝過劉乾事。
又過了幾日，呂辰按照約定地點，摸到了西單牌樓旁邊一處偏僻角落。
陳得雪老人縮在風裡發抖。
一見呂辰，他那雙渾濁的老眼瞬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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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低嗓子，聲音發顫：“小同誌，家裡壓箱底有本舊書，想換點活命的糧食……行嗎？”
呂辰點點頭：“行。
帶路？”
老人領著他七拐八繞，鑽進一個破敗小院，進了東廂房。
屋裡陰冷得像冰窖，家當寥寥無幾。
老人從炕櫃最深處掏出一個布包，層層揭開，露出一本厚重的線裝書。
書頁早黃透了，邊角磨損得厲害。
“元刻本，《史記·刺客列傳》。”
老人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把書遞了過來。
呂辰心裡嘀咕：《史記》他知道，可有沒有刺客列傳？還有，“元刻本”
是個什麼名堂？難道編書的人叫“元刻本”
？
他沒問出口，接過書隨手翻了翻。
手感不對。
紙張比尋常的薄得多，對著光看，能瞧見細密的竹絲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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