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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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您打算添置幾件老物件？您可算是找對門路了！我這兒的東西，件件都是正經老貨！您瞧這把太師椅，實打實的酸枝木，保準是前清……”
呂辰連看都沒多看那椅子一眼。
他隻是隨意敲了兩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木頭倒是真的實木，但至於是不是酸枝木，誰心裡沒數？至於前清的年份，更是扯淡。
不過，這些細節根本不重要。
他戴著墨鏡，大馬金刀地往店裡唯一一張還算完整的官帽椅上坐去。
二郎腿一翹，隨手從博古架上抓起一個落滿灰塵的瓷瓶，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掌櫃的，既然你認識我‘金爺’，規矩應該懂吧？”
呂辰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今兒個來你這兒，隻要幾套成套的老家具。
書房一套，正堂一套。”
“其他廢話不用多說，我隻提三個要求：木料必須是真材實料，樣式必須夠氣派，年份必須夠老！”
“至於錢，不是問題！”
文刀劉心裡早就樂開了花，臉上卻故意裝出一副為難的神色。
“金爺，您的‘金包圓’和‘金一刀’的名號，這四九城誰人不知？可是……”
他搖了搖頭，歎氣道：“成套的老家具太難湊了。
那些東西大多是人家傳家的寶貝，輕易不動啊。”
“沒有？”
呂辰眉頭一皺，作勢就要站起身往外走。
“那爺換個地方看看！”
“慢著！金爺留步！”
文刀劉腿肚子一軟，趕緊竄上前攔人。
他壓低了嗓音，眼神裡透著股子精明：“您要是真想尋那成套的氣派物件，我這兒還真有路子。
隻是貨不在明麵上，得請您賞光去別處瞅瞅。”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篤定：“放心，絕對是硬貨。
全是上好的老木料，聽說從前朝貝勒府裡流出來的珍品！”
呂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底卻裝作被勾起了興趣。
“帶路。”
兩人七拐八繞，鑽進了一條昏暗狹窄的小巷，最終停在一處破敗不堪的大雜院前。
推開東廂房的門，幾件“老家具”
赫然映入眼簾。
一張雕花書案，兩把扶手椅，一個笨重的書櫃，還有個多寶格。
乍一看，確實有些年頭。
木料看著厚實，雕工雖然粗糙，但也算中規中矩。
但在文刀劉那張巧舌如簧的嘴裡，這堆東西瞬間變了味。
什麼“紫檀包漿醇厚”
，什麼“明式風骨獨具”
，甚至連“貝勒爺親手撫摸過”
這種瞎話都編出來了。
呂辰裝模作樣地在屋裡踱步。
他的手指在積灰的雕花紋路上輕輕劃過，隨後抬起手，用指關節重重叩擊桌麵。
“咚、咚。”
聲音沉悶，聽著像是實心的木頭。
“嗯，質地不錯，看著也夠老氣。”
呂辰點了點頭，大手一揮，“開個價吧。”
文刀劉心中狂喜，覺得到手的鴨子飛不了，立馬獅子大開口。
“金爺是行家！”
他豎起手掌，又握拳比劃了一下，“這一套，正經明清老紅木！少這個數，免談！”
呂辰故意皺起眉頭，裝出一副嫌貴的模樣：“一百五？”
“哎喲我的親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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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刀劉瞪大了眼睛，一臉痛心疾首，“一百五？那是買木頭錢！一千五！少一分錢我都虧本！”
“一千五？！”
呂辰故作震驚，墨鏡順著鼻梁滑下半截，露出一雙滿是不可思議的眼睛。
他在家具周圍轉了兩圈，眉頭緊鎖，仿佛在經曆一場艱難的內心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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