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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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承載著先人心血、記錄華夏文脈的瑰寶，晚輩定當護其周全，不使明珠蒙塵，遭宵小踐踏。
您，安息吧。”
話音落下，沒有絲毫猶豫。
整個廳堂和兩側廂房，所有被“打包”
的物件，如沉重的紫檀書櫃、黃花梨畫案、一箱箱古籍、一卷卷字畫、一方方古硯、一枚枚印章、一件件瓷器玉器等，全部收入農場空間。
確保哪怕一張紙片、一塊碎瓷都沒剩下。
不一會兒，偌大的宅院徹底空了。
隻剩下那口薄棺，在清冷的月光下，訴說著無儘的悲涼。
呂辰重新戴上墨鏡，拉高軍大衣的領子，大步走出鄧宅。
寒風依舊凜冽，他的背影融入沉沉的夜色。
第二天傍晚，呂辰提著一袋白麵，敲響了陳得雪的門。
門軸發出乾澀的吱呀聲。
陳得雪探出半張臉，眼窩深陷，眼底那層灰敗比昨日更重了幾分，像是被風乾了精氣神。
“小同誌，昨兒個……你去鄧家那頭了？”
他嗓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麵。
呂辰把懷裡的東西妥帖安放在案幾上，沒急著接話，目光掃過老人枯槁的麵容，輕咳一聲打破了沉默。
“去了。”
“碰見個叫金爺的主兒。
這人做事不講理，也不講規矩，大手一揮，把家裡存貨全包圓了。”
呂辰豎起三根手指，語氣裡透著幾分誇張的驚歎：“整整三千大洋！這手筆，這闊綽，一看就是做大買賣的行家。”
見陳得雪神色複雜，呂辰適時收斂笑容，壓低聲音勸慰：“陳老，節哀。
人死不能複生，日子還得往下過。”
老人渾濁的眼珠動了動，卻沒說話，隻是默默轉身去倒熱水。
呂辰盯著那隻顫抖的手，誠懇開口：“鄧二先生走了，讓我徹底明白這些舊書不是廢紙，是命脈，是魂。”
“我想請您幫個忙。”
陳得雪將搪瓷缸推過來，熱氣騰騰中，他隻吐出一個字：“說。”
“我也想收些書。”
呂辰苦笑一下，“我沒金爺那種通天背景，也沒火眼金睛，但我想請您幫忙留意著。”
“不是那些粗製濫造的東西，我要的是經史子集，是珍本善本，是前人批注過的孤本。”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隻要是真正承載學問、延續文脈的好書，不管什麼來曆，隻要價錢公道，我絕不還價。”
“更重要的是，”
呂辰身體前傾，語氣嚴肅，“千萬別讓好東西落到鄧三兒那種混賬手裡，更不能被不識貨的拿去燒火取暖。”
“要像以前那樣，悄悄辦，穩妥辦。”
陳得雪捧著杯子的手，奇跡般地穩住了。
他抬眼，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良久，老人嘴角扯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好。”
“既然你有心護著這些寶貝，老頭子我就替你跑這一趟‘書探子’。”
“有些東西，確實該傳給懂它的人。”
回到住處，呂辰臉上的沉穩瞬間崩塌。
悲憤還沒散去，一股寒意已順著脊背爬上來。
三千塊。
這是他剛拿到手的六千塊稿費，一半就這麼沒了。
萬一這事兒捅出去，或者上麵派人查賬，說他一個初出茅廬的作者，哪來這麼多錢揮霍？
這時候冒出個“金爺”
，豪擲千金收購古董，轉頭就和他稿費消失的時間點嚴絲合縫地撞上。
這不明擺著讓人懷疑嗎？
簡直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呂辰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眉頭擰成川字。
不行。
光丟一半不夠安全。
要想徹底洗清嫌疑，就得讓這錢丟得轟轟烈烈，丟得人儘皆知，丟得合情合理。
必須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敗家子。
隻有足夠荒唐的理由，才能掩蓋真實的動機。
呂辰心裡那叫一個透亮。
既然注定要敗家，那就別藏著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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