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
呂辰把手一揮，墨鏡後的目光掃過牆角那堆成山的舊報刊、爛賬本、碎書頁。
“就那些！挑點乾淨的，全給我裝車！麻利點，算錢！”
話音剛落，他從大衣內袋摸出一遝嶄新的十元大鈔。
指尖輕輕一彈，鈔票嘩嘩作響，在清冷的早晨顯得格外刺耳。
老張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收廢品的倒成了買主？還這麼闊綽？
他心裡犯嘀咕，但不敢怠慢，趕緊招呼兩個夥計過來乾活。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搬運。
那些相對完整的舊報紙、雜誌，甚至一些廢棄的信箋賬本，被扔上了板車。
呂辰抱著胳膊在一旁指指點點，像個不懂行的 。
“哎！那摞帶花邊的紙，看著厚實，搬上去！”
“還有那個紅格子的賬本，別扔，一起帶走！爺拿回去練字玩！”
夥計們憋著笑，心裡暗罵：這怕不是腦子有病吧？收破爛還挑三揀四？
但看著那一堆白花花的鈔票，還是老老實實照辦。
不一會兒，板車就被塞得滿滿當當，堆得像座小山。
老張頭搓著手，臉上堆滿討好的笑：“金爺，您驗驗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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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辰隨手甩出幾張鈔票，重重拍在那張搖搖欲墜的破桌角上。
“別算了！就這些！剩下的拿去給夥計們買茶喝！”
那幾張紙幣的厚度，早就超出了廢紙回收的標準。
周圍夥計們的目光瞬間變得熾熱起來，竊竊私語聲像蚊子一樣嗡嗡作響。
“金爺”
連眼皮都沒抬，隻瀟灑地揮了揮手。
板車夫推著滿載“精神食糧”
的車子，大搖大擺地晃進了巷子。
迎麵正撞上剛出門的趙老師。
看著車上堆成小山的廢書爛紙，老教授推眼鏡的手都僵在了半空：“小辰？你這是搞什麼名堂？”
呂辰摘下墨鏡，露出一張人畜無害的笑臉。
“趙老師早啊！家裡爐子沒紙引火了，買點舊報紙生火，順便練練毛筆字。”
話音剛落，墨鏡重新戴上，他一腳踹在車夫屁股後頭：“走！回家！”
趙老師望著那堆根本點不著、更沒法寫字的破爛，又看了看旁邊嶄新的自行車，最後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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