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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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巷子裡的孩子們湊了過來,圍成一圈。
“小辰哥!”
“柱子叔!”
招呼聲此起彼伏。
何雨柱嗓門一亮:“回家!”
推著車,護著中間那個神氣活現的小身影,一大群人慢悠悠地融入人流。
那兩輛車無聲地宣告著:何家丫頭,有人疼,有人護,而且護她的人,腰杆子硬得很。
日子由此變得悠閒。
每天準時接雨水放學,午後躺在藤椅上曬太陽逗貓,偶爾意識潛入空間,打理幾壟菜地。
這種躺平的日子,呂辰過得挺滋潤。
總算平息。
吳老太爺和趙奶奶幾位長輩聯手搞了一次大掃除,院子裡那些被視為“敗家”
的破爛堆被清理一空。
該劈的劈,該改的改,利落乾脆。
呂辰心裡雖有點肉疼,麵上卻裝出一副痛心疾首認錯的樣子,配合得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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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五個原本用來醃鹹菜的巨大元青花瓷罐,最終被塞滿了新泡的辣白菜和酸菜,堂而皇之地擺進了廚房角落。
張奶奶路過時還打趣了幾句,說這是物儘其用,透著股煙火氣的智慧。
劉乾事那股火氣雖然還沒散儘,但見呂辰安分守己,稿費也全數交到了何雨柱手裡,便暫且按捺住沒再去敲門訓話。
院裡頭,小雨水裹著新添置的碎花棉襖,懷裡死死摟著那隻圓滾滾的小咪,咯咯的笑聲清脆得像是砸在地上的銀豆子,濺得整個四合院都透著股暖烘烘的安寧勁兒。
何雨柱那灶火也沒閒著,變著法兒地折騰美食,這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從前那般歲月靜好。
可誰也沒料到,呂辰那場堪稱鬨劇的“揮霍”
,漣漪蕩開後的威力,遠比他自個兒預估的要驚人得多。
西四街道辦那邊,一份措辭嚴厲的舉報材料已經層層上報,擺在了區民政科和文教股的案卷堆裡。
眼下正是百廢待興、舉國上下提倡掃盲讀書的熱潮期,一個剛憑著宣揚英雄主義小說嶄露頭角的青年作家,不僅沒成了大家學習的標兵,反倒落下了個敗家子、不求上進的罵名。
這事兒驚動了上麵,性質變得頗為微妙。
午後日頭正好,呂辰整個人陷在藤椅裡,有一搭沒一搭地翻看著從陳老頭那兒淘換來的舊書。
肚皮上,小咪蜷成一團,呼嚕聲打得震天響。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拍得山響,咚咚咚的聲音沉悶而急促,帶著股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呂辰!把門打開!”
門外傳來劉乾事的吼聲,字正腔圓,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冷硬。
呂辰放下書,起身拉開了木門。
門外站著麵色鐵青的劉乾事,他身旁還立著個穿藍布乾部裝、架著金絲眼鏡、腋下夾著黑皮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一臉肅殺。
更讓呂辰眼皮一跳的是,趙老師竟也跟在後麵,神色複雜地看著他。
“劉乾事,趙老師,還有這位……同誌?”
呂辰側身讓出路,腦子轉得飛快,琢磨著這幾尊大佛同時登門的意圖。
劉乾事目光如電,刮過打掃得一塵不染的院子,最後死死釘在呂辰臉上,語氣硬邦邦地拋出一句:
“呂辰,這位是區文教股的鄭乾事。
今天我們來,是要鄭重跟你談談上學的事!”
“上學?”
呂辰差點沒站穩。
這也太荒謬了。
他好歹是個經曆過後世高等教育的大學生,如今又是農家樂老板,去學校念書?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沒錯,就是上學!”
劉乾事嗓門陡然拔高,唾沫星子都要噴出來:
“呂辰同誌,你清楚自己的身份!烈屬子弟!國家給你家掛光榮牌,那是對你犧牲父親的尊重!組織費心培養你,讓你寫出《亮劍》這種提振士氣的好作品,是盼著你繼承父誌,報效祖國!”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頭幾乎戳到呂辰鼻子上:
“不是讓你拿著稿費當祖宗供起來,成天在家躺平曬太陽、逗貓遛狗,搞什麼‘金爺’排場!”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德行!”
劉乾事氣得胸口起伏,恨鐵不成鋼地喝道:
“年輕力壯的大好年華,就要這麼混吃等死?你對得起天上犧牲的老烈士?對得起組織的栽培?對得起街坊鄰居對你的關照?”
鄭乾事扶了扶鏡框,指尖在那隻包角磨損的棕色公文包上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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