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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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夜幕徹底降臨，星星掛上天際，寶產胡同甲五號院的輪廓才在黑暗中浮現。
院門吱呀一聲推開。
何雨柱和雨水像兩道閃電般竄了出來。
看著滿車的物件，兩人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小辰！你可算回來了！”
何雨柱一把搶過王三水手裡的水桶，轉身就往井邊跑：“三水叔先歇著，我去打水喂馬！”
雨水則圍著馬車轉圈圈，鼻尖聳動，好奇地扒拉著那些口袋：“舅舅！表哥！你們帶了什麼寶貝回來？”
王三水樂得合不攏嘴，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兩個孩子。
“柱子這體格，真是越發結實了。”
他摸了摸雨水的頭，“小雨水，最近乖乖吃飯沒？”
“吃了！我吃得可多了，比哥哥還多！”
雨水挺起小胸脯，仰著頭，一臉求表揚的模樣。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王三水從兜裡掏出一張嶄新的兩毛錢紙幣，遞到雨水麵前，笑得眼角全是褶子：“拿著，舅舅給你的獎勵！”
街坊四鄰被動靜引出來，瞧見呂辰這一身塵土，心裡便有了數。
吳奶奶滿臉笑意地迎上來：“小辰呐，回來了？掃墓還順當吧？”
她目光掃過那堆東西，嘖嘖稱奇：“鄉親們真是客氣，帶了這麼多厚禮！快進屋歇著，累壞了吧？有什麼缺的儘管開口。”
呂辰樂嗬嗬地應和著，順手把山野菜分給大夥兒嘗鮮，這才和三水叔、何雨柱帶著小雨水，將剩餘物資搬進自家院子。
他三言兩語簡述了回鄉行程，重點提了劉婆婆和鄉親們的感動，以及那份沉甸甸的囑托。
何雨柱聽著，眼眶瞬間就紅了，隻默默點頭，什麼話也沒說。
一陣兵荒馬亂後，總算收拾利索。
晚飯是何雨柱張羅的大餐，招待三水叔。
飯後，老人執意要去城外的車馬店守著馬車，死活不肯留宿。
拗不過，呂辰隻好硬塞了一包水果糖，讓帶給家裡的孩子。
次日清晨，呂辰準時出現在學校，向班主任銷假，簡要彙報了清明祭掃烈士父親的經過。
午後放學，呂辰牽著小雨水的胳膊，拎著一瓶二鍋頭，直奔周師傅住處。
此時正值空閒期，院子裡熱氣騰騰。
兩個工人正忙著給鑿子淬火。
一人賣力拉扯老風箱，火光躍動；另一人則盯著火候。
周師傅將打磨好的鑿子送入爐中，燒至櫻紅。
旋即取出，垂直插入淬火液，手腕微抖，前後晃動。
“嘶——”
白煙驟起，刺鼻氣味彌漫開來。
呂辰猜測，這淬火用的怕是馬尿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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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秒後，撈出置眼前細觀刃口斜麵，色澤轉為淡紫紅。
周師傅滿意頷首，隨手丟入旁側水盆冷卻。
“小東家，今日怎麼有空過來？暖棚的事有眉目了？”
周師傅擦著手問。
呂辰搖頭：“還沒定論。
今天來是另一樁事。”
他頓了頓，繼續道：“前陣子收了些舊家具，木料不錯，隻是破損嚴重，造型也俗氣。
我想拆了重做，打些實用的家夥什。”
“聽說你和閻師傅熟絡？他編藤椅的手藝是一絕。
想請你帶路，讓他掌掌眼，給個主意。”
“找老閻算找對人了！”
周師傅一拍大腿，“他那手藝，這一片沒誰比得上。
整個冬天活兒都接不完。”
說罷，他將手頭事務交代給工人，領著呂辰父子，徑直往西直門附近的樺皮廠胡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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