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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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師傅比劃了一個楔入的動作：“用烤熱的薄鋼楔子，順著榫卯縫隙滲進去。
蒸汽一熏，魚鰾膠自己就化了。
保證您的料子，半寸都不崩裂！”
說完，他開始分類擺放木材。
“這塊整板無瑕的桌麵心，夠開一對頂箱櫃的門板。
雕上雲龍紋，陽光底下全是金星！”
“這根帶疤結的腿柱，把疤結掏空，鑲上螺鈿壽字。
破相？那是點睛之筆！”
“剩下的碎料頭，車成算盤珠當榫銷。
這叫‘骨血還家’，是魯班經裡的講究！”
“第二步，改製藏玄機。”
閻師傅拿起一根彎曲的木料：“您原來那椅子，搭腦塌腰，看著像個醉漢。
咱改成南官帽椅。
靠背板就用那塊癭木的流霞紋，坐上去，就像有靠山一樣穩當！”
“這根彎料別鋸直！順勢做成翹頭案的飛簷。
彎木頂千斤，這是老祖宗留下的力學智慧！”
“燙蜂蠟，灌鬆香。
乾透了磨平，硬度比原先還高！”
“開個‘燕尾銀錠槽’，嵌上紫檀薄片。
這就當金絲鑲嵌用了！”
“第三步，工追百年魂！”
閻師傅嘩啦一聲，抖開了那個牛皮卷包。
“要想把這弧度修得圓潤，就得靠蜈蚣刨。
牙板上的花紋，得用三角銼一點點啃出來。
至於那些細碎的鱗片和爪尖，全憑這把最細的螻蛄鑿來定奪。”
閻師傅手裡比劃著，唾沫星子幾乎要飛起來：“穿銷用的是‘蝴蝶鎖’，隻要拆開榫頭，那翅膀紋路立馬顯露無遺。
最後拋光，粗河砂刮去骨刺，榆樹葉打磨出光澤，最後拿女人長發搓成的布團擦拭。
保證您上手一摸，滑溜得跟剛出生的嬰兒屁股似的！”
話音剛落，他臉色一變，拱手行禮，神色肅穆：“完工時辰必須卡在子時三刻。
熏香要用沉香木屑，煙霧繚繞中才能驅散邪氣。
紅木是有靈性的木頭，非得用更昂貴的香氣壓製住，否則壓不住它的躁動。
等往後您家孫子娶媳婦，這櫃子往堂屋一擺，那就是最有麵子的聘禮！”
呂辰聽得目瞪口呆，心中的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閻師傅，這……工錢怎麼算？”
閻師傅大手一揮，一臉不在乎：“談錢傷感情！您就把這堆所謂的‘破爛’料子抵給我，算是賞我的口糧了。”
隨即，他又湊近兩步，壓低嗓音，神神秘秘地說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下回要是有人打聽，千萬咬死這料子是我祖傳的！這年頭，好木頭比金條還招災，惹了一身紅眼病，得不償失啊！”
呂辰心頭大喜，當即拍板，約定明日即刻開工。
夜幕降臨，周、閻兩位師傅留在呂家吃晚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呂辰放下酒杯，神色凝重地看向二人。
“二位師傅都是明白人，如今這種頂級木料 scarce 難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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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閻師傅也提醒過我，好東西容易招禍。
我是這麼打算的：這些極品料子，隻做成幾件核心家具；另外，再用普通的實木打一套放在書房裡充數。
萬一有人問起，也有個遮掩的地方。”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工錢，除了閻師傅之前說的抵賬部分，我再額外拿出一五十塊錢，作為辛苦費。
二位意下如何？”
閻師傅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小東家心思縝密，是個做事的料。
工錢的事，按你說的辦。”
周師傅也接話道：“活兒不少，老閻帶著兩個徒弟住家裡做正好。
後院專攻那些好料，前院做個吊椅或者普通桌椅應付外人。
旁人看著都是尋常物件，根本看不出端倪。
放心吧，我們都是老實本分的人，嘴巴嚴得很，守得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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