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的觸弦點和發力位置。
她強調:以指根為軸心,指尖輕觸琴弦,手腕放鬆,以此帶動整體。
“音樂這條路,入門必須走正道。”
趙奶奶神色肅然:“根基要是歪了,以後想改過來,難如登天。
這就好比寫字,筆順錯了,字就沒有筋骨神韻。”
停頓片刻。
她從袖中取出一封信。
信封是素雅的豎式宣紙,透著股古樸的氣息。
“我年輕時,結識過一位琵琶聖手,姓王,名瀾亭。”
趙奶奶緩緩開口:“他早年曾在樂坊任職,技藝精湛,教學尤其嚴苛,最看重基礎功底。
如今就住在醇親王府附近。”
呂辰雙手捧過那封薄信,指尖觸到紙張的瞬間,心裡沉甸甸的。
趙奶奶沒多廢話,隻丟下一句:“拿著這個,去醇親王府附近的老胡同找王瀾亭。
裡頭寫清了你的底細,還有我的一點看法。
人家肯收,是你命好。
記住,進了這門,就得把臉皮磨厚,把骨頭練硬。
別糟蹋了這琴,也別辜負了曉娥姑娘的一片苦心。”
“您放心!”
呂辰重重點頭,眼眶有些發熱,“我絕不掉鏈子。”
順著信封上的地址,他穿過幾條幽深的巷子,在一處不起眼的四合院門前站定。
叩門聲落下,片刻後,門開了。
“晚輩呂辰,受趙家奶奶之托,特來拜師。”
呂辰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雙手將信遞上前。
對麵那人接過信,並沒有急著拆開,而是眯著眼,從頭到腳把呂辰掃了一遍。
目光在他背上的琵琶上停留了兩秒,才從鼻腔裡哼出一個字:“嗯。”
說完,側身讓開一條路。
院子裡靜得很,正房廊下掛著幾件樂器,擦得鋥亮,透著股生人勿進的冷冽勁兒。
王瀾亭坐在炕沿,拆信,掃眼。
全程麵無表情,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琴放下,站著。”
接下來的日子,呂辰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地獄模式。
王瀾亭是個瘋子。
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呂辰之前那點自以為是的小聰明,還有婁曉娥教的那些野路子,統統碾碎。
第一課,就三個字:擺姿勢。
“腰挺直!肩沉下去!抱琴的角度偏一分都不行!”
王先生手裡拿著戒尺,見歪了就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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