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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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練手感，呂辰先在桌麵上空練。
噠、噠、噠……
節奏不能亂，力度不能偏。
幾天下來，呂辰右手那幾個按弦的指頭，紅腫得像發麵饅頭。
老繭剛起一層，就被磨破，滲出組織液，再結痂，再磨破。
每一次指尖碰到琴弦，都像是被燒紅的針狠狠刺進去。
鑽心的疼。
王先生坐在一旁喝茶，眼皮都不抬。
隻有當呂辰動作徹底變形，或者疼得渾身發抖時，才會冷冷扔下一句：“歇會兒。
然後繼續。”
“疼？”
看著呂辰慘白的臉色，王先生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忍著。”
王先生語氣森寒，如冰錐刺骨。
“看你指尖，嫩得像豆腐，連繭子都攢不出幾層。”
他目光銳利，盯著呂辰的手：“想碰絲弦琵琶？門都沒有。”
“妙音不是飄出來的，是苦熬出來的。”
“指力、耐力、控製力，這三樣東西，得拿肉磨出來。”
打磨指法的間隙，並沒有急著教曲子。
王先生轉身，拿起另一套更枯燥的教具。
視唱練耳。
這是第二項基礎工程。
“耳朵若是不開竅，心就蒙著塵。”
“手藝再精，彈出來也是匠氣，沒靈魂。”
他取出一枚金屬音叉。
輕輕一敲。
清脆的標準音像針一樣紮進空氣裡。
“哼。”
王先生吐出一個字。
呂辰張嘴，模唱。
起初隻是單音高。
接著難度驟增。
旋律片段短促而跳躍。
節奏型變得複雜晦澀。
甚至要求聽辨音程色彩。
大三和弦的明亮，小三和弦的陰鬱。
更難的是默寫。
王先生隨手在舊風琴上按出幾個音符，或者彈奏一小段旋律。
呂辰必須憑記憶，把這些聲音還原成樂譜。
這不是表演，是複刻。
對常人而言，這是折磨。
對呂辰來說，卻是降維打擊。
超常的記憶力讓他如魚得水。
那些稍縱即逝的聲音，被他牢牢鎖在腦海。
“別得意。”
王先生瞥了他一眼。
“這才哪到哪。”
音樂是無底洞。
浩瀚如海，深不見底。
“技巧隻是敲門磚。”
“眼界不開，永遠隻能在門口打轉。”
王先生遞過來一張清單。
上麵密密麻麻列滿了曲目。
從琵琶古曲到民樂精華。
甚至還有西方古典音樂的碎片。
特別是那些旋律性強、結構嚴謹的作品。
“從今天起，係統性聆聽。”
“不是用耳朵聽，是用腦子聽。”
“分析走向，捕捉律動，拆解情緒。”
“琢磨不同樂器的音色融合。”
“心裡要跟著哼，手裡要打著拍子。”
“建立‘內心聽覺’，這才是核心。”
此外，還有曆史課。
從“八音”
分類講起。
漢唐樂府的宏大。
宋元雜劇的市井。
明清戲曲的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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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是如何一步步爬上“彈撥樂器之王”
的寶座？
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
幾天的地獄特訓。
呂辰卻品出了一絲甜頭。
控製力在肉眼可見地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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