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三班，撲麵而來的全是少年人的朝氣。
同桌李明推了推眼鏡，有些拘謹地打招呼：
“呂辰，早啊。”
“早。”
呂辰回以微笑，把書包塞進桌肚。
瞥見李明袖口洗得發白的痕跡，他心裡有了數。
第一節課是班主任的新學期動員。
接著發書、貼課表。
對呂辰來說，這些流程毫無壓力。
課本翻開，目錄上的知識點早已爛熟於心。
他掏出一本曲譜，看似在看書，實則右手在膝蓋上無聲運轉。
正是王老師要求的輪指空練。
指尖傳來細微的刺痛，那是前幾日高強度訓練的勳章。
他麵色平靜，全神貫注於每一次觸弦的力度是否均勻，手腕是否鬆弛。
俄語課是重中之重。
呂辰一邊聽課，一邊在心裡對照廣播裡的標準發音，暗中糾偏。
書本內容對他而言已是過目不忘。
他拿出個小本子，開始踐行王瀾亭強調的“內心聽覺”
。
教室外喧鬨聲陣陣，他卻置若罔聞。
腦海中播放著一段激昂的進行曲。
他努力捕捉旋律線的起伏，剖析低音部沉穩的節奏型。
這種純靠想象力構建音樂世界的訓練，雖難，卻最磨人，也最見功底。
午後那節音樂課，呂辰難得沒走神。
講台上的老師正掰著手指頭講五線譜的規矩，還有怎麼練耳朵聽音高。
換作以前，這些枯燥的理論足以讓人犯困。
但此刻，腦海裡回蕩著王瀾亭那種近乎 的訓練法，配合著書本上乾癟的文字，竟有一種醍醐灌頂的通透感。
輪到全班模唱旋律。
呂辰張口就來，音準得連挑刺的老師都愣了神，周圍同學更是投來見鬼似的眼神。
放學鈴響得像催命符，呂辰收拾書包的速度比誰都快。
車輪飛轉，師大附中附近的郵局很快出現在視野裡。
他從包裡摸出一個信封，裡麵塞著近期跟王瀾亭學習的總結，還有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條。
“曉娥：”
“開學這陣子忙壞了吧？”
“音樂上有些卡殼的地方，想請教你。”
“周日下午，老地方見？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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