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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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廢話，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按了兩下。
肌肉緊實度、骨骼支撐力，一測便知。
“抬頭。”
周教官嗓音低沉，“挺胸！眼睛看前麵！”
呂辰喉結滾動，迅速調整呼吸。
視線越過圍牆，投向虛空中的某一點。
脊背挺得筆直，一股子韌勁從腳底直竄頭頂。
周教官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就你了。”
手指指向方陣正中心那個位置。
“三中護旗手，非你莫屬。”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記住，紅旗是烈士血染的。
拿著它，你就拿著三中的臉麵。
擔子重不重？”
“重！”
呂辰聲音洪亮。
“好，過去站著！”
呂辰一步跨出，穩穩釘在核心位。
四周同學自動讓開，隊形瞬間閉合。
周教官不再閒扯，直接上手教動作。
“旗杆貼右肋，右手握把，高度卡在腰帶上一寸處。”
“左手空擺，別僵硬。”
“胸口打開，肚子收緊。
脖子別歪，眼神要狠！”
“正步走！抬腿！腳尖繃直！落地要脆！要有砸地的動靜！”
“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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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教官一聲吼， 震顫。
“一！二！一！”
口號聲撞在牆壁上，彈回來帶著回音。
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澀得慌，沒人敢揉。
呂辰握著旗杆，掌心磨得發熱。
那沉甸甸的分量透過手臂傳遍全身，每一步踏下去，都像是在丈量某種看不見的底線。
教官的目光像探照燈，來回掃視。
誰鬆懈一秒，誰的神經就得崩斷一次。
休息哨響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
呂辰走到樹蔭底下，擰開水壺。
那是個老式搪瓷杯，漆皮剝落大半，露出底下的鐵鏽色，把手上的部隊編號模糊不清。
他仰頭灌了一口涼水，涼意順著食道滑進胃裡，澆滅了燥熱。
指尖摩挲著杯身上的凹痕。
耳邊突然回蕩起武裝部那位同誌的話：
“這壺裡裝的不僅是水，是行軍的命，是戰友的情。”
父親的身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那個把命交給信仰的男人。
信念、責任、傳承。
這幾個字此刻不再是空洞的說教，而是化作了血液裡的流速，隨著心跳撞擊著四肢百骸。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旗幟，又看了看水壺。
兩樣東西，兩種重量，此刻奇妙地重合了。
接下來十幾天，訓練強度翻倍。
學生們一個個累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臉色蠟黃。
直到今天，周教官終於鬆口。
“解散！放學！”
車輪碾過碎石路，發出細碎的聲響。
呂辰停在陳得雪那扇斑駁的木門前，抬手叩擊。
門軸轉動，發出“吱呀”
一聲長鳴。
陳老探出半個身子，眼角的皺紋裡藏著掩不住的喜色：“小呂啊，你惦記的那幾本‘行當書’，讓我摸到了底。”
老人側身讓開路，手臂一揮指向屋內角落：“費了不少周折，都是些壓箱底的舊貨。
雖然年頭久了點，但成色沒得挑，進來瞅瞅？”
話音未落，陳得雪已經搬出一個沉甸的樟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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