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頭。
空氣裡浮動著熨鬥燙過後的乾爽味道，混雜著針線盒裡散發的微香。
“來啦？挑料子還是成衣？”
櫃台後探出個腦袋。
呂辰抬眼望去，瞳孔微微一縮。
前世閱人無數，見過不少驚豔麵孔，可此刻心頭仍猛地撞了一下。
那姑娘約莫十歲出頭，身量拔尖，骨架勻稱得像是工筆描出來的。
鵝蛋臉上膚色勝雪，五官精致得不像話。
最勾人的是那雙杏眼，清澈見底卻透著股子精明的亮光。
她穿著件水藍色的布拉吉，外罩素色圍裙。
烏黑的大辮子垂在胸前，發梢係著同色絲帶。
整個人站在那裡，鮮活又明媚，像極了冬日裡破雲而出的暖陽。
“姐姐真好看！”
小雨水仰起頭，眼睛彎成月牙，嗓音甜得發膩，“比畫報上的明星還漂亮！”
陳雪茹被逗樂了，眉眼舒展，笑意盈盈地蹲下身：“嘴這麼甜，想穿啥樣式的衣服呀？”
“哥哥說給我做過年穿的。”
雨水指了指旁邊的呂辰，隨即歪著頭問，“你叫啥名兒呀？我叫何雨水。”
“陳雪茹。”
姑娘大方回應，起身看向呂辰，“這位先生是……”
“我哥，呂辰。”
雨水搶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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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辰笑著點頭，目光卻在陳雪茹身上停留了片刻。
這眉眼，這氣度，沒跑了。
妥妥的當家主母模樣。
男主內女主外，這配置簡直完美。
“麻煩陳姑娘，給這孩子挑些厚實暖和的料子，做件冬襖。”
呂辰開口吩咐。
小雨水是個社牛，拉著陳雪茹的手就不肯鬆。
從布料花色問到裁剪針法，問得天花亂墜。
陳雪茹耐心解答，兩人越聊越投機，笑聲不斷。
趁著她們互動的間隙，呂辰狀似隨意地搭話：“陳姑娘手藝精湛，看著年輕，可是家傳絕活？”
陳雪茹手上量著尺寸，動作利落，聞言爽朗一笑：“那是自然，我家祖上就是吃這碗飯的。
打小在鋪子裡混大，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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