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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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表弟後來尋到我們，把我們從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院子裡救出來。”
“又替我們安身立命。”
“我和雨水到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飄著呢。”
他伸手揉了揉身旁雨水的腦袋。
丫頭聽著這番話，小臉也垮了下來，一臉黯然。
陳母聽得眼眶泛紅，唏噓不已。
“哎喲，都是苦命的孩子。”
“小小年紀就要扛這麼重的擔子，真是難為你們了。”
“好在兄妹同心，其利斷金。”
“這日子啊，總算是有盼頭了！”
她轉頭看向雨水，滿眼憐愛。
“雨水，以後這兒就是咱的家。”
“想雪茹姐姐了，隨時過來玩！”
“嗯！”
雨水用力點頭，嘴角終於重新掛上了笑意。
陳母抹了抹眼角，站起身來，神色莊重。
“酒菜吃得差不多了。”
“大年三十，祭祖是大事，不能馬虎。”
“雪茹，去把供桌請出來。”
陳雪茹應聲進屋。
片刻後，她捧出一張紫檀木小供桌。
桌麵擦拭得一塵不染，上麵擺著個古樸的鎏金神龕。
她將供桌安置在堂屋正中條案上。
點燃三炷清香，穩穩插入香爐。
神龕門開，露出一塊烏木牌位。
上麵刻著幾個大字：陳氏曆代先遠祖宗之神位。
陳雪茹肅立供桌前，雙手合十，閉目默禱。
屋內一時寂靜無聲。
唯有燭火跳躍的微響，空氣裡彌漫著肅穆的氣息。
祭拜禮成。
陳雪茹輕合神龕門。
陳母沒急著讓人收拾碗筷，示意眾人落座。
她的手指撫過紫檀供桌光滑的邊緣，眼神悠遠，似陷入回憶。
“孩子們。”
陳母語氣平靜，透著曆經滄桑後的淡然。
“今兒高興，看著你們，老婆子也想起了些舊事。”
“我們陳家，往上數幾代，在四九城裡也是有頭有臉的裁縫世家。”
“這塊‘陳記’的招牌，足足傳了一百五十年。”
陳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目光穿過搖曳的燭火，仿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想當年，咱陳家那字號，可是響當當的金字招牌。”
她語氣平緩，卻透著股難以掩飾的驕傲：“王府井那條街，最氣派的成衣鋪子便是我們開的。
做工之考究，講究的是針腳細密、版型挺括。
不管是清宮裡的格格福晉，還是民國時期的政要權貴，乃至各路財閥巨賈，想穿身體麵衣裳，都得看咱們‘陳記’的臉色。”
“料子更是頂好。”
陳母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麵，似乎在比劃著什麼：“非蘇杭上等絲綢不用，非進口精紡呢絨不選。
金線盤花，銀線鎖邊，東珠瑪瑙點綴其間。
一件衣裳下來，抵得上尋常百姓家好幾年的嚼用。”
何雨柱聽得咋舌，眼珠子瞪得溜圓：“謔！那排場，不得上天去？”
陳母嘴角牽起一絲苦笑，眼神瞬間黯淡下來：“排場再大，也擋不住世道崩壞。
戰火一起，城頭變幻大王旗。
鋪子砸了，家產散了，族人死的死散的散……隻剩我們這一脈，抱著這點老手藝，守著這破房子，苟延殘喘。”
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鼻音：“雪茹他爹，是個實誠人。
一心想把祖宗的手藝傳下去，想把‘陳記’的名號重新擦亮。
可命不好啊，時運不濟。
他沒日沒夜地趕工，身子骨垮了，又攤上那年鬨瘟疫……”
說到這兒，陳母喉頭哽咽，再也說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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