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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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俄語廣播伴著空練的琵琶指法；白天，他在學校啃樂理書；夜晚，則鑽進農場空間侍弄莊稼牲畜，或者抱著琴練習《旱天雷》。
起初生澀滯重的琴音，如今已透出清越靈動的氣息。
最後一門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時，呂辰走出考場。
夏日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身上，有些晃眼。
他長舒一口氣，心裡沒有波瀾壯闊，隻有一種水到渠成的踏實。
晌午，暑氣漸消。
呂辰回到小院，初夏的風裹挾著槐花的甜香，懶洋洋地吹拂。
他癱在東廂廊下的藤椅裡，意識順勢沉入那片神秘的空間。
視野豁然開朗。
新一季的玉米苗竄起一尺多高，翠綠葉片舒展，整整齊齊如列隊的士兵。
土豆葉間零星點綴著紫色小花，豆苗已經開始攀藤。
稻田裡秧苗青青，水麵波光粼粼，倒映著恒定明亮的天空。
三畝菜地更是色彩斑斕，一派盛夏特有的豐饒景象。
湖邊劃定的禽類活動區熱鬨非凡。
蘆花雞和麻鴨成群結隊，嘰嘰嘎嘎叫個不停。
它們在沙土地和淺水區刨食嬉戲，羽毛油光水滑，精神頭十足。
最紮眼的，是那五隻昂首挺胸的大白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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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三隻正伏在乾燥的草窩裡，身下壓著幾枚溫潤潔白的鵝蛋。
終於，它們開始穩定地產蛋了。
孵化箱內暖意融融。
百十隻雛雞擠作一團，細碎的鳴叫聲此起彼伏。
隔壁竹筐裡，三十來隻小鴨搖搖晃晃，黑豆似的眼睛好奇打量四周。
豬舍隔離間裡，兩頭待產母豬正護著剛出生的仔豬，哼哼唧唧地拱來拱去。
那是三月裡的新生命。
羊圈中，母山羊靜臥一旁，身旁的小羔羊邁著蹣跚步子，試探性地蹦跳。
東壁倉庫景象駭人。
火腿臘肉如簾幕般懸掛，色澤紅潤，鹹香氣息似乎透過空氣彌漫開來。
五大罐豬油堆疊整齊。
數十隻臘雞用香料醃製入味，表皮泛著誘人的金黃光澤。
穀物堆積如山。
玉米稻穀小麥散發著泥土與陽光混合的清香。
呂辰意念微動。
菜地裡成熟蔬菜瞬間消失，被粉碎成粉狀，撒向雞鴨豬羊乃至池塘。
湖水中，黃河鯉與岩鯉斑成群結隊，鱗片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光芒。
許久之後。
門外傳來吳奶奶與小雨的說笑聲。
呂辰神念抽離，緩緩睜眼。
午後陽光刺目，讓他眯了眯眼。
蟬鳴聲震耳欲聾。
胡同裡塵土飛揚，被烈日曬得發軟。
二八大杠碾過路麵，發出咯吱聲響。
呂辰停在“陳記裁縫鋪”
門前。
屋內涼意習習。
陳雪茹俯身在縫紉機前，深藍色毛料在針腳下延展，針腳細密均勻。
“雪茹姐！”
呂辰推門而入，熱浪隨之湧入。
陳雪茹抬頭，見是呂辰，笑意盈盈。
她隨手抓起蒲扇遞過去：“小辰來了？快扇扇，這天熱得邪乎！雨水呢？”
“跟吳奶奶聽戲去了。”
呂辰接過扇子，並未急著搖動。
他目光掃過架上掛著的布料，重點關注那些厚實燈芯絨、卡其布及深色毛呢。
走近幾步，他手指輕拂一匹深灰厚棉布，觸感堅實。
“這料子真不錯。”
呂辰語氣感慨：“特別是這些厚的，做冬衣工裝，耐磨又頂用。”
陳雪茹放下活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是啊，托人好不容易才弄來的好貨。”
她問道：“怎麼，想給你哥再打身工裝？”
“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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