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是不存在的。
此刻，張老師站在講台前，手中沒有教案，目光掃視全班。
他那嗓音自帶磁性，穿透力極強。
“今天咱們接著聊動詞的體。”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
“完成體和未完成體，別一聽術語就發怵。
把它想成漢語裡的‘看’與‘看見’，‘聽’與‘聽到’。
這一字之差，微妙之處全在裡麵。”
黑板上粉筆灰簌簌落下。
兩組俄語動詞並列排開，張老師嗓音清朗，條理清晰地拆解著構詞邏輯與用法邊界。
他隨手拈來普希金的詩句，或是哼唱一段旋律，將枯燥的語法點揉碎在風土人情的背景裡。
原本晦澀難懂的異國語言，在他口中變得鮮活立體，極具張力。
呂辰坐得筆直，脊背微弓，視線未曾從講台移開半分。
筆尖在紙麵疾走，工整地記下每一個例句與核心要點。
張老師提問時，目光如炬掃過全場，最終往往定格在呂辰身上。
“這個問題，你怎麼看？”
呂辰應答如流，見解獨到。
師生間無需多言，眼神交彙間已是默契暗生。
課後，呂辰甚至翻開了老師推薦的簡易俄文讀物，字典攤在一旁，查詞成了他的一種享受。
除了苦讀，生活亦有樂事。
周三下午的自習課鈴響後，學校音樂小組的活動便開始了。
活動室不大，陳設陳舊。
一架立式鋼琴佇立角落，二胡、笛子隨意倚靠，還有幾件被鼓號隊淘汰下來的打擊樂器，落滿灰塵。
劉老師是位溫和的中年人，待人寬厚。
活動內容花樣繁多。
有時全員齊唱新歌，有時分聲部磨合合唱，有時則是申請那台珍貴的電唱機，靜靜聆聽經典樂章。
當然，更多時候是各自練琴。
呂辰抱著琵琶，指尖撥弄弦索，神情專注。
他的認真勁兒讓劉老師頗為滿意，偶爾點撥幾句，便能讓他茅塞頓開。
婁曉娥則是這裡的焦點。
她坐在鋼琴前，十指翻飛。
琴鍵黑白交錯，流淌出的旋律純淨悠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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