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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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跟著婁曉娥，女孩抱著書包，身上穿著整潔的藍色校服。
兩人並肩走著，周圍是三三兩兩打鬨的同學，畫麵和諧自然。
“今天的班會辦得真不錯。”
婁曉娥側過臉，聲音清脆，嘴角帶著笑意，“特別是那個知識問答，大家搶得那叫一個凶，連平時悶葫蘆一樣的劉小軍都舉手了。”
“那是學習委員錢正紅挑的問題好，大家配合默契。”
呂辰淡淡一笑，順手跟幾個打招呼的同學點了頭，“宣傳組的板報畫得地道，文藝委員選的曲子也貼切。”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婁曉娥臉上，“你剛才朗誦的那首詩，感情拿捏得很準。”
雙頰泛起一抹極淡的緋紅，婁曉娥唇角微勾，並未接這茬。
她目光流轉，輕聲拋出一問：“今兒個在主席台露臉，心裡沒打鼓？台下坐得滿滿當當。”
“上台那一瞬，確實緊了一下。”
呂辰推起車把，側身躲過一對嬉鬨的學生，神色坦然，“可話到嘴邊，自然就順出來了。
畢竟前世麵試場子裡摸爬滾打多年，這點陣仗還算不得什麼。”
“嗯。”
婁曉娥眸光柔和，透著幾分讚許，“台風穩當。
尤其最後那句誓詞，擲地有聲。
站在高處那一刻，真像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
語調裡摻著些許嬌嗔。
呂辰挑眉，故意揚起下巴擺出得意模樣：“那當然，身為班長，總得拿出點氣度來。”
婁曉娥眉眼彎彎，兩人之間似有無形絲線牽動，默契無聲流淌。
話音落下，人已隨熙攘人潮挪至校門口。
叫賣聲、歡笑聲交織成一片市井喧囂。
校門右側陰影處，一輛黑色華沙轎車靜默佇立，格格不入。
身著筆挺中山裝的司機張師傅已立於車旁，身形挺拔。
“婁 ，這兒！”
張師傅嗓音洪亮，抬手示意。
“張叔！”
婁曉娥回應一聲，轉頭對呂辰道，“家裡車子到了。”
二人退至人流邊緣，暫避擁擠。
自行車橫亙其間，恰是一道天然界限。
“那就下周見。”
婁曉娥懷抱課本，清澈的眼眸定格在對方臉上。
“下周見。”
呂辰點頭，語氣溫和，“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
她應聲，唇瓣微啟，似乎欲言又止，最終化作一抹恬淡笑意，轉身邁向轎車。
呂辰駐足未動，推車而立，目光追隨那道身影直至消失在視線儘頭。
身後傳來幾聲輕佻的口哨。
幾名同窗擦肩而過，擠眉弄眼。
一男生拖長音調喊了一句：“班長——慢走啊——”
引得旁人哄笑連連。
呂辰抬手虛揮，麵上波瀾不驚，隻留一抹淡淡笑意。
車門把手被按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司機老張站在陰影裡，脊背挺得筆直，像個沒有感情的門神。
他的視線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呂辰。
那眼神並不銳利，卻帶著一種常年侍奉權貴的審視。
呂辰沒躲，隻是嘴角微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
算是回應。
老張收回目光，側身讓開一條路，聲音壓得很低：“婁 ，請。”
婁曉娥彎腰鑽進去，裙擺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車窗玻璃緩緩升起，將最後一抹夕陽也隔絕在外。
黑色轎車尾燈一閃，彙入車流，轉眼就沒入暮色。
呂辰轉身跨上二八大杠，雙腳蹬踏，鏈條咬合聲清脆響起。
身後是同學們打鬨的笑罵，身前是胡同裡升起的炊煙。
日子還得照舊過。
何雨柱幾乎是踩著點回來的。
那張臉紅撲撲的，眼睛裡冒著光，像是剛吞了顆 丸。
“哥！成了！”
他喘著粗氣，話都說不利索，“區裡點名，讓我去上海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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