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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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這招確實妙！但單靠一位師兄牽線，路子還是太窄。”
他目光灼灼，“這事得儘快去拜會趙師傅，聽聽老前輩的高見。
三位師兄的出路必須同時解決，光靠咱們幾個閉門造車，想象不出所有可能。”
轉頭看向何雨柱，呂辰語氣急促：“表哥，別愣著了，走！去師父那兒！”
“把張叔的提議，還有咱們目前的困境，原原本本講給師父和師兄們聽。
師父見多識廣，人脈深厚，肯定有更周全的法子。
與其去飯店裡擠破頭搶飯碗，不如像張叔說的那樣，往工廠食堂、機關大院走，那裡反而更穩當。”
何雨柱重重一點頭：“沒錯！這就去找師父！”
天色已晚，寒風刺骨。
兩人沒空顧忌這些，囑咐小雨水守好家門，跟張科長客套了幾句，約好隨時通氣，便裹緊棉大衣，踩著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趙家趕去。
趙家堂屋裡的空氣，仿佛比外麵的冰天雪地還要凝固。
昏黃的油燈晃動著，將趙四海的影子拉得老長。
老人臉上緊繃著，眉頭鎖得死死的。
一旁的李長林、顏兵、餘則全三人，一個個垂頭喪氣，滿臉愁雲。
煙袋鍋裡的火忽明忽暗，正如幾人心中的希望，搖搖欲墜。
門被推開，呂辰和何雨柱帶著一身寒氣闖了進來。
屋裡沒人說話，隻有沉默在蔓延。
趙四海閉著眼，持煙袋的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過了許久，一聲長長的歎息溢出喉嚨，帶著無儘的蒼涼與無奈。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啊。”
趙四海聲音沙啞，“老祖宗留下的規矩和手藝，到頭來，竟抵不過一紙死板的章程，抵不過幾句上綱上線的揭發。
罷了，真是罷了！”
他緩緩睜眼，目光掃過眼前三個早已出師的徒弟，眼底滿是愧疚與痛楚。
“長林，顏兵，則全……是師父連累了你們。
我不該一時衝動，毀了大家的前程。”
大師兄李長林猛地抬頭，急聲道：“師父！您這話折煞徒兒了！學藝先學做人，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那種沒底線的做法，咱們根本待不下去！這不是您的錯，是我們命不該絕，也是造化弄人！”
二師兄顏兵也梗著脖子，一臉倔強：“就是！師父，咱們不怕！有手有腳，還有一身硬本領，難道還能餓死？”
三師兄餘則全雖未開口，隻是用力點頭，但那堅定的眼神，已勝過千言萬語。
見狀，呂辰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趙師傅，請您千萬別自責。
如今局勢如此，並非你我所能掌控。
眼下最緊要的，不是追究對錯，而是為幾位師兄謀一條穩妥的安身立命之道。”
張科長那個提議，呂辰原原本本轉述了一遍。
核心意思很明確：局裡食堂急需一位能鎮得住場子、掌勺招待宴的大廚。
看中了大師兄的手藝和為人，願意牽線搭橋。
這話一出，原本死氣沉沉的屋子仿佛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幾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壓抑已久的希望重新在空氣中流動。
呂辰沒急著下結論，而是條理清晰地剖析現狀。
“各位師兄，趙師傅，咱們得看清局勢。”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篤定：“如今各大廠礦、機關單位正在大興土木，規模膨脹，配套的後勤食堂地位直線上升。
特別是那些負責接待小灶的大廚，屬於稀缺資源。”
“飯店雖風光，但那是刀尖上跳舞，人情世故複雜得要命。
而體製內的食堂，勝在穩定，規矩相對單純，隻要手藝過硬，就是頂梁柱。”
呂辰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憑幾位的手藝，換個環境，絕對能吃得開。
這種安穩日子，比在酒樓裡勾心鬥角強百倍。”
趙四海敲桌子的手指停了。
老人渾濁的眼底泛起一絲精光。
他在餐飲界摸爬滾打大半輩子，心裡跟明鏡似的。
呂辰說的是大實話。
飯店是麵子，食堂是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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