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不乏罕見手抄本或孤本刻印。
呂辰按時赴約，付過兩人的酒資，取書歸家，翌日歸還並接受簡短問詢。
兩人之間建立起一種詭異的默契。
除卻必要的問答，再無半句閒話。
一個隻管出題考教，一個隻管讀書應答。
酒館裡的其他熟客早已習慣這一幕，偶爾投來好奇目光，卻也很快收回。
直到一個月後的某個午後。
呂辰剛還完那本關於古紙鑒別的專著，郎爺卻未按慣例拿出新籍。
他起身，拎起一旁的帆布包，目光落在呂辰身上：“今日歇業。
你，跟我走。”
話音未落，人已朝門外走去，根本不給人猶豫的機會。
呂辰心頭一凜，隨即快步跟上。
穿過幾條幽深胡同，喧囂聲漸漸遠去。
眼前出現一處鬨中取靜的小院。
青磚灰瓦，門楣低調樸素。
推開虛掩的木門，院內不大，卻被收拾得井井有條。
牆角幾竿翠竹隨風輕擺，綠意逼人。
正房三間，窗明幾淨，透著一股清雅之氣。
正屋裡的陳設並不奢華，卻處處透著股沉靜的底蘊。
老紅木桌椅線條流暢，表麵包漿厚重，指尖劃過能感到歲月的溫潤。
多寶閣上沒擺那些虛頭巴腦的古董瓷器，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線裝書冊，碼放得嚴絲合縫。
牆麵上懸著幾幅字畫，筆意蒼勁，落款都是些響當當的大名。
鼻尖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墨香，混合著舊紙張特有的氣息，讓人心神安寧。
郎爺在主位太師椅上落了座，手指隨意點了點腳邊的青磚地麵。
“跪下。”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磕頭。”
呂辰愣在原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也太生硬了。
剛認識多久就要收徒？這節奏快得讓他有些跟不上。
見呂辰站著不動，郎爺並未發怒。
他隻是端起麵前那杯早已沏好的茶，輕輕吹去浮沫，眼皮半抬，目光深邃如潭。
“整整一個月，天天替我付那點酒錢。”
郎爺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小子，你這般殷勤，無非是饞我肚子裡這點墨水，想學辨偽、校勘的真本事吧？”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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