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周圍忙碌的工人，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才低聲開口：“路過，順道看看您。
另外想打聽個事，能不能弄點活蹦亂跳的大蝦大蟹？”
阮魚頭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左右看了看，拉著呂辰拐進角落裡堆放空紙箱的區域。
“真是巧了！”
阮魚頭壓著聲音，語氣裡透著股興奮勁兒，“我正愁沒處給你找路子呢！有個老哥們，家裡孩子過幾天辦事，酒席都備齊了，就差一道撐場麵的硬菜。
點名要大號對蝦和肥蟹！”
他頓了頓，歎了口氣：“你也知道，這節骨眼上，國營渠道的好貨早就被各單位預定一空。
上的東西不僅貴，還未必乾淨。
我那老哥們求到我頭上，我這正撓頭呢。
想著你柱子師傅路子野，你呂兄弟也是個能人，問問有沒有門道？”
阮魚頭身子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呂辰：“價格好商量，按市場議價走，絕對不讓你吃虧。
就當幫哥哥一個忙，也解那老哥的眼下之急。”
呂辰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眉頭微蹙：“中秋前後，這玩意兒確實緊俏。
公家的配額也緊張。
他要多少？什麼時候要用？”
“起碼三四十斤！”
阮魚頭比劃了一個誇張的手勢，“個頭必須大，品相要好，還得活著！最遲明後天就得拿到！”
他急切地搓了搓手：“隻要貨色過硬，價錢絕對不是問題！算是幫兄弟一個大忙！”
呂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最終，他輕輕點了點頭：“既然是阮師傅開口，又是喜事，那我儘力試試。
正好我在津門那邊有個朋友，偶爾能搞到一些計劃外的調貨。
我現在就去打聽消息，明晚給您回信，如何？”
阮魚頭那雙眼睛瞬間亮了，像是看到了寶貝疙瘩。
他一把拍在呂辰肩頭，力道不小，滿臉堆著笑：“哎喲喂！小呂啊，你可真是我的再生父母！這忙幫得太到位了，等著聽信兒吧！”
次日黃昏，日頭剛沉下去，呂辰便雇了一輛板車，將兩桶貨從陳得雪那兒拉走。
目的地挑得極有講究，是離合作社不遠的一條死胡同，僻靜無人，最適合做這種見不得光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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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魚頭早就在那兒候著了。
他推來的平板車上蓋著厚厚的麻袋，乍一看還以為是什麼普通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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