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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自己藏進了曲子裡，用音樂搭建了一座避難所。
最後一個尾音落下，乾脆利落，像一把刀切斷了所有的雜念。
空氣凝固了三秒。
緊接著，掌聲雷動。
婁曉娥猛地站起身，臉頰漲得通紅，不知是羞赧還是激動。
她對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往回走時，腿似乎還有些發軟。
呂辰迎上去，遞過水杯，嘴角揚起一抹亮堂的笑：“漂亮！”
這一聲誇獎，像是一劑強心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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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曉娥臉上的緊繃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喜的釋然。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呂辰心裡五味雜陳。
這世道，想讓人堂堂正正活著都不容易，何況還想靠才華贏得尊重？能把婁曉娥從那種夾縫求生的狀態裡拉出來，讓她找到安身立命的法子，屬實不容易。
彙演散場，人群如潮水般退去。
呂辰沒急著走，留下來幫忙收拾殘局。
等他忙完走出禮堂大門，夜色已濃。
路燈昏黃，樹下站著個人影。
是婁曉娥。
她站在一棵光禿禿的槐樹旁，手裡攥著一疊紙，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還沒撤？”
呂辰加快腳步走近。
“等你。”
她的聲音輕快了不少，透著股雀躍勁兒，“還有，這份東西，我寫完了。
想讓你先過目。”
呂辰接過那摞紙，抬頭對上她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今晚那場，穩了。”
呂辰笑道，“徐老師剛才還在誇，說你這節目既有思想深度，又有藝術感染力，給班裡長臉了。”
婁曉娥抿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多虧你指路。
彈那些熟門熟路的曲子，心裡確實有底。”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柔和：“而且……彈琴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暫時不用麵對那些煩心事，挺輕鬆的。”
“那就行。”
呂辰點點頭，借著路燈的光，快速掃視著手中的思想彙報。
字跡工整娟秀，字裡行間透著股認真勁兒。
完全按照他之前劃好的路線走：從家庭在新社會的變化切入，著重描寫父親響應號召、參與公私合營的具體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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