檻，後腳就跟著周、閻兩位師傅往合作社挪步。
冬日的日頭雖冷，照在院子裡那堆邊角料上卻刺眼得很。
裁切下來的碎玻璃碼得整整齊齊，像是一麵麵小鏡子，折射著凜冽的光。
雖然形狀各異，長短不一，但正如閻師傅所言，拚湊起來足夠糊滿尋常百姓家的窗欞。
呂辰掃了一眼，心裡踏實了不少，當場掏錢走賬，手續辦得乾脆利落。
閻師傅是個實乾派，隨呂辰回家，掏出皮尺就開始丈量。
指尖靈活地在窗框間遊走，紙筆沙沙作響，尺寸錄得一絲不苟。
量完自家這一遭，隊伍也沒停歇，拐了個彎，徑直去了正陽門縫紉合作社後院的那處陳宅。
陳雪茹剛下班，一身工服還沒來得及換，聽見動靜便迎了出來。
“喲，這是哪陣風把幾位貴客吹來了？”
她目光落在小雨水身上，忍不住笑了，“快過來，讓姐姐瞧瞧又長高了沒。”
小雨水像隻歡快的小雀，撲騰著跑過去，一把攥住陳雪茹的手腕，語速飛快：“雪茹姐姐！我們要換玻璃啦！周爺爺說，你家也要裝新的！”
陳雪茹動作一頓，下意識看向呂辰。
呂辰嘴角噙著笑，將剛才周師傅和閻師傅的提議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語氣輕鬆自然。
裡屋的門簾一挑，陳媽端著茶盤走了出來，放在桌角時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哎喲，這玻璃可是稀罕物，價高著呢。”
陳媽臉上笑開了花，連聲道謝，“真是麻煩閻師傅了，快坐快坐，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閻師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謙虛道：“嗨，都是街坊鄰居。
小辰兄妹講義氣，有好事兒總想著咱們這些老骨頭，這也是應該的。”
小雨水趁勢溜到陳媽身邊，仰起腦袋，那雙大眼睛裡寫滿了求表揚：“陳媽媽，是我特意請周爺爺和閻爺爺來幫咱家裝玻璃的哦！”
那神態，恨不得把“我真棒”
三個字刻在腦門上。
陳媽彎腰揉了揉女兒柔軟的發頂，眼裡滿是慈愛：“真乖，懂事。
待會兒別急著走，灶台上剛炒好的瓜子，香著呢。”
“好耶！”
雨水眼睛瞬間亮了，轉頭又拽住陳雪茹的衣角，期待地問，“雪茹姐姐，哥哥說了要給我做新衣裳。
你會給我縫那種帶小花圖案的紅棉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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