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老熟人，家裡有船，常年跑天津衛和白洋澱那條線。
路子野，貨源足。”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那人脾氣古怪，最討厭生人靠近。
非說這種沒人煙的地方安全，隻肯在這兒交貨。”
“我們合作社正趕上春節任務重，急需好貨補庫，實在沒辦法，才順著他的規矩辦。”
阮魚頭指了指腳下那塊青石板底下露出的一角紅紙和鈔票。
“錢款兩清，賬目清楚，全在這兒壓著呢。”
警察沒說話，邁著步子走過去。
他彎腰撿起那遝錢和紙條，仔細數了數，又對照了一下上麵的明細。
接著，他和同伴對視一眼，眼神交流了一瞬。
兩人開始盤查阮魚頭的證件。
身份證、工作證、介紹信，一件件核對。
問題問得很細，從合作社的日常運作問到進貨渠道。
阮魚頭對答如流，神色淡定，仿佛真的隻是個被冤枉的苦命小職員。
看來證件都是真的。
雖然交易地點和時間都透著邪性，但錢貨相符，邏輯上也勉強說得通。
兩個警察的臉色終於緩和了幾分。
“以後長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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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把證件塞回阮魚頭手裡，語氣嚴肅起來，“白天在正規場所談生意！這種鬼地方，燈下黑，容易惹麻煩，也容易引起誤會！”
“是是是！您教訓得對！”
阮魚頭連連點頭，哈著腰，態度卑微到了極點，“下次絕對注意！絕不再犯！”
又是幾句叮囑，兩名警察這才轉身，手電筒的光柱隨著他們的腳步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直到那光亮徹底看不見了。
阮魚頭和呂辰才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癱軟在板車旁。
兩人同時吐出一口長氣，渾身濕透，像是剛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一樣，冷風一吹，骨頭縫裡都透著涼意。
“哎喲我的媽……”
阮魚頭扶著車轅，雙腿抖得像篩糠。
“嚇死個人，多虧有那張字條護身。”
呂辰也是心有餘悸。
他知道現在的民警配槍實彈，要是剛才稍微有點差錯，後果不堪設想。
他趕緊動起手來，幫阮魚頭把剩下的貨物裝車。
就在兩人準備收工回家的時候。
阮魚頭眼尖，忽然瞥見剛才放青石板壓錢的地方，不知何時多了個濕漉漉的小麻袋。
他愣了一下，伸手打開一看。
瞳孔瞬間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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