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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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墓園，儀式簡樸至極。
棺槨滑入穴中，眾人繞圈，做最後凝望。
填土聲沙沙響起，泥土一點點掩埋過往。
吳二叔雙手捧著遺像，深深三拜。
送葬親友隨之鞠躬，久久佇立。
黃土覆頂，新墳隆起。
最後一捧土落下時，夕陽恰好沉入西山。
天際泛起青灰，鬆柏森森，萬籟俱寂。
老人長眠於此，化作城市記憶的一部分，定格為一個時代的注腳。
歸途更加沉默。
寒風凜冽，吹不動吳二叔眼中的淚痕。
他緊抱遺像，淚水無聲滑落，滴在相框之上。
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
甲字號胡同裡燈火昏黃，靈棚還沒撤，白花圈冷冷清清地圍著，沒了白天的嘈雜，隻剩下一股子死寂後的疲憊勁兒。
吳家老太爺走了，這戶人家的年也就算過完了。
胡同裡的故事翻過了一頁，塵埃落定。
可日子還得往前過。
呂辰站在院裡，心裡頭挺複雜。
穿越過來這麼久，這還是頭一回，真真切切地看著一場完整的喪事是怎麼辦的。
老規矩和新習俗攪和在一塊兒，普通人麵對生死時的那份無奈和體麵，全在這灰撲撲的空氣裡了。
吳老太爺這一走，甲字號的五家大院，今年誰也沒去串門拜年。
都縮在家裡守孝，靜悄悄的。
院子裡雖然少了往年的鞭炮聲和喧鬨，倒也不顯得荒涼。
大人們整日窩在一處，下棋、喝茶、聊閒天。
孩子們則由呂辰帶著，去了廣場看紅旗，又跑到什刹海冰麵上撒歡兒一天。
清脆的笑聲傳出來，總算衝淡了些許壓在人心頭的悲涼。
初六這天下午，呂辰帶著兩個妹妹，把趙四海師父、王瀾亭先生，還有婁家、陳家的長輩們全都拜訪了一遍，才算把拜年的禮數走完。
天色剛黑下來，巷口刮起北風，冷風像刀子一樣往骨頭縫裡鑽。
三人踩著凍得硬邦邦的雪殼子，剛走到自家院門口，就看見路燈底下站著個人影。
那人正跺著腳搓手，時不時往外探頭張望。
呂辰腳步加快，湊近一看，是陳得雪老人。
他驚訝地喊道：“陳老？這麼晚了您怎麼在這兒？外頭冷，快進屋暖和暖和！”
何雨柱趕緊掏出鑰匙開門。
陳得雪快步跨進院子，一邊搓著手哈著白氣，一邊連連道歉：“小呂啊，真是冒昧打擾了。”
進了書房，他身子才稍微放鬆些，但眼神還是飄忽不定，透著股心事重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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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辰轉身從回風爐上倒了杯熱水，遞過去：“先喝口熱的暖暖身子。
大晚上的跑這一趟，是有急事兒？”
陳得雪雙手捧著杯子，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心裡組織語言。
最後他壓低聲音，神色變得異常嚴肅：“小呂，正月還沒過完，按理說不該這時候來煩你。
但這事兒……有點棘手，但也說不定是個機緣。”
呂辰心裡微微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靜靜等著下文。
“我有個老朋友，”
陳得雪的聲音更低了，“人特別老實本分，一輩子就跟那些老紙舊書打交道。
沒什麼大本事，就剩這點祖傳的看東西的眼力。
如今……唉，遇上難處了，而且是關乎孩子終身大事的大難處。”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呂辰，接著說道：
“老爺子手裡攢了一些老紙舊書，都是有年頭、有來曆的物件。
現在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想把手裡的東西變現應急。
這些書我粗略掃過一眼，品相不凡！絕對不是街麵上那種大路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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