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劃過壇身上斑駁的痕跡,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易碎的夢,又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頰。
“不對。”
他眉頭微皺,深吸一口氣。
“這味兒,沉而不濁,厚而彌清。
藥香打底,隱隱還有花果甜意。”
“絕不是普通年份的衡昌!”
那目光如刀鋒般刮過麵皮,何雨柱頭皮一陣發麻,本能地想縮脖子。
“哪一年的?”
聲音不大,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死死盯著對方,眼神銳利得嚇人。
何雨柱咽了口唾沫,腿肚子有點轉筋。
“回……回田爺的話。”
他磕巴著開口:“說是1936年的。”
話音剛落,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田爺眼底猛地竄起兩團火。
剛才那股子懶散的傲氣瞬間消散無蹤。
他臉上的皺紋似乎都舒展開來,整個人像是被注入了強心劑,年輕了不止十歲。
“好家夥!”
這聲驚呼帶著顫音,透著難以掩飾的狂喜。
“這寶貝是從哪個墳頭刨出來的?!”
“這種年份的老物件,好久沒見真容了!”
他幾乎是撲過去,從那顫抖的手裡奪過酒壇。
動作雖急,落地時卻輕得像捧著一塊易碎的玉。
他又走到窗邊,借著天光仔細端詳。
指尖摩挲過壇身,感受著泥封的風化紋理。
隨後湊近瓶口,閉眼深吸一口氣。
那陶醉的神情,仿佛在品嘗人間至味。
“對!就是這個味兒!”
他激動地搓著雙手,在屋裡來回踱步。
笑容從眼角眉梢溢出來,真誠又熱烈。
“三十多年的衡昌燒坊啊!”
“抗戰時期埋下去的酒,能完好取出的十個不到一個!”
“你看這泥封,看這酒線,保存得簡直完美!”
“太罕見了!真是罕見!”
他晃了晃酒壇,聽著液體的晃動聲,似乎在判斷存量。
直到這時,他才想起屋裡還有旁人。
視線掃過呂辰手裡的木桶,眼睛再次一亮。
“謔!這蝦不錯。”
“潮河青蝦?這成色……”
“青黑透亮,個頭都在三寸往上。”
“難得的上等貨!”
他看向呂辰,眼神變了。
多了幾分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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