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杯沿上緩緩摩挲。
那張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起伏。
趙四海沉默了許久，喉間溢出一聲低哼。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鉤子般紮在何雨柱臉上：“柱子，你心裡也是這個念頭？嫌北京飯店那地界兒水深，壓得人喘不過氣？”
何雨柱騰地起身，腰板挺得筆直，滿臉肅然：“師父，我覺著小辰的話在理。
我這嘴笨，腦子也不靈光，真在那大飯店裡，指不定給您惹出什麼亂子。
去廠子食堂多好，灶台乾淨，心思也純粹。”
趙四海死死盯著他，半晌沒說話。
忽然，他長歎一聲，緊繃的臉色軟了下來：“坐吧。”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緩了許多：“你們兄弟倆，知道未雨綢繆，懂得藏鋒守拙，師父我心裡頭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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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掃過二人，沉聲道：“不瞞你們，我本意是想讓柱子留在北京飯店的。
憑他的手藝，再借我這張老臉混個幾年，遲早能出頭。
可你們說得對，這世道變了，光有手藝不夠。
尤其是柱子這脾氣，太直，太實誠，在那魚龍混雜的地方，最容易吃虧。”
“師父，徒兒……徒兒不能留在您身邊儘孝……”
何雨柱喉嚨發緊，聲音有些啞。
趙四海擺了擺手，神色淡然：“我還用得著人伺候？去大廠子也好。
專業對口，能獨當一麵，比在飯店裡熬資曆強多了。”
話鋒一轉，他看向何雨柱，眼神陡然銳利如刀：“記住！無論在哪，你是我趙四海的徒弟！手藝不能丟，德行不能壞！出了師，不代表就能躺平！廚藝這行當，深不見底，永遠學不完！到了廠子裡，給我嚴加管教自己，把食堂打理得井井有條，別給我丟臉！”
何雨柱猛地立正，中氣十足地吼道：“師父放心！我何雨柱絕不給您抹黑！定要把這門手藝發揚光大！”
“嗯。”
趙四海微微頷首，嘴角終於扯出一絲笑意，“考核用心點，出師宴也要辦得體麵。
讓所有人都瞧瞧，我趙四海的關門 ，到底有多少斤兩。
至於工作的事，等出師宴結束，我豁出這張老臉去找老朋友們疏通疏通，應該不成問題。”
兩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喜悅之情難以自抑。
“多謝師父！”
兩人齊聲喊道。
“謝個屁！”
趙四海笑罵一句，順手拿起呂辰帶來的酒壺端詳，“喲，好酒！算你們小子有點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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