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眼神交彙，甜膩得快要拉絲。
酒足飯飽後，婁振華示意呂辰跟他去書房。
茶香繚繞，氣氛卻莫名凝重了幾分。
“小呂啊。”
婁振華抿了一口茶，神色肅然。
“你和曉娥前程似錦，伯伯心裡高興。
可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極低。
“現在的世道，你機靈，應該看得清。
風聲越來越緊，咱們這種人家，太紮眼了。”
呂辰微微頷首：“婁叔，我心裡有數。
公私合營後，您雖然掛著副廠長的頭銜，但實權早就不在手上了。
有些人，眼紅著呢，盯著您的家底不敢眨眼。”
婁振華眉峰微蹙，長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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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大招風，懷璧其罪的道理，我比誰都懂。”
他嗓音低沉，透著股決絕：“若再賴在這兒，不僅家底要賠個精光，更會把曉娥，還有你呂辰都拖下水。
僥幸心理要不得，得趕緊撤。”
他轉頭盯著呂辰，眼神如刀：“我已經跟軋鋼廠辭了職。
名義上是去支援海外建設，實際上是南下避難。”
“那邊生意剛起步，正缺人。
我在外麵也有些老關係，乾回老本行，既能安穩過日子，也能給國家創收外彙。”
呂辰點了點頭，神色坦然：“這步棋走得穩。
現在是自由港，遍地是黃金。
憑您婁家的底蘊和經驗，過去肯定能站穩腳跟。
離了是非地，對全家都是最好的保護。”
“你能明白就好。”
婁振華神色稍緩，“還是搞房地產，買地皮、蓋樓、出租。
這行當踏實，風險也小。”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呂辰臉上：“我這一走，曉娥就交給你了。
你們年輕，以後要互相幫襯著往前走。”
“婁叔放心。”
呂辰語氣斬釘截鐵，“我會護著她。”
……
客廳裡，譚令柔正拉著婁曉娥的手噓寒問暖。
見兩人進來，她笑著衝呂辰招手：“小呂，坐這兒。”
呂辰依言落座。
譚令柔打量著他，語氣溫和卻透著試探：“你和曉娥青梅竹馬，一起讀書考學，這份緣分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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