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院下半年的核心標段！城郊那個文旅招標規劃！”
黃振華雙手合十，舉過頭頂。
不停地上下作揖。
“我熬了三個大夜，總覺得差點意思。您給掌掌眼？”
他現在對秦肆的商業眼光和建築造詣，那是五體投地。
秦肆眼皮半掀。
目光掃過那張密密麻麻的藍底圖紙。
線條雜亂，各種功能區堆砌在一起，看著就讓人頭暈。
他伸手從黃振華胸前的口袋裡，抽出一支紅色的馬克筆。
拔掉筆帽，發出一聲清脆的“啵”。
一股刺鼻的酒精墨水味散開。
秦肆連尺子都沒用。
手腕發力，紅色的筆尖在圖紙上大刀闊斧地劃了兩道長線。
“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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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承重梁的位置，完全是反人類的。”
秦肆嗓音夾著冰碴子。
“南區這兩根主梁，往西移三點五米。”
“騰出來的空間別做死牆，打通做全景玻璃回廊。”
他在中庭的花園位置畫了個巨大的紅圈。
“園林動線太死板。砍掉人工湖，做下沉式梯田景觀。”
秦肆的手指敲在那個紅圈上，發出噠噠的響聲。
“商業的本質是讓人停留。”
“你把動線搞成迷宮，顧客走累了直接滾蛋，誰給你貢獻流水？”
他把馬克筆隨手一扔，筆杆在桌上滾了兩圈。
“按照這套方案改。”
秦肆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國際設計金獎不敢說，拿個國內特等獎，穩拿把攥。”
黃振華湊在圖紙跟前。
眼珠子死死粘在那幾根紅線上。
腦子裡那些堵死的思路，瞬間像被高壓水槍衝開了一樣。
豁然開朗！
“絕了……絕了啊！”
他呼吸變得粗重，鼻孔一張一翕。
雙手捧著那張圖紙，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手抖得紙張嘩啦啦亂響。
突然。
他往後退了半步，雙膝一彎。
作勢就要往青石板上跪。
“師傅！受徒兒一拜！您以後就是我親爹！”
黃亦玫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子。
把他硬生生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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