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毒辣，不留半點餘地。
秦肆站起身。
隨手理了下西裝外套的下擺。
轉頭看向還愣在椅子上的安迪。
“走吧。”
他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
掌心朝上，停在她麵前。
安迪咬了咬紅潤的下唇。
沒有半點遲疑。
她抬起手，把那隻微涼的小手搭在男人的掌心裡。
秦肆指節收攏，溫熱的力道將她拉了起來。
兩人並肩往包廂大門走去。
連個餘光都沒再施舍給地上的那攤爛泥。
走出私房菜館的雕花鐵門。
外灘的夜風迎麵撲來，帶著黃浦江水特有的鹹濕氣。
江對岸的霓虹燈火璀璨。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靜靜地停在路燈底下。
司機老趙拉開車門。
秦肆護著安迪的頭頂，讓她先坐進後座。
車廂裡彌漫著淡淡的皮革保養油香氣。
擋板升起，把前排的視線隔絕得嚴嚴實實。
車子平穩起步，融入川流不息的車海。
安迪靠在真皮座椅上。
偏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剛才被秦肆握過的地方。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抹燙人的溫度。
“這不像你平時的作風。”
安迪輕聲開口，打破了車廂裡的安靜。
她轉過臉，目光落在秦肆搭在膝蓋的手上。
“收購紅星的時候，你留了餘地。”
“但剛才做空魏渭，你直接掐斷了他所有的退路。”
秦肆靠在頭枕上。
眼皮半掀，眸底映著窗外掠過的碎光。
“紅星是生意。能生錢，自然留一線。”
他轉過頭，深邃的黑眸直直撞進安迪清澈的眼底。
“魏渭算什麼東西。”
他嗓音低啞，帶著股理所當然的霸道。
“當著我的麵，拿那些下三濫的話術試探你。”
“我沒敲碎他滿嘴牙，已經算脾氣好了。”
安迪呼吸一滯。
心尖像被一根羽毛輕輕掃過，惹起一陣難耐的戰栗。
她慌亂地移開視線，耳根子不受控製地泛起一層薄紅。
這個男人。
護短護得毫不講理。
半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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