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殺了他，我們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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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脖子上全扣著帶倒刺的鑄鐵項圈，皮肉上覆著一道道結痂發爛的鞭痕和烙印。
聽見鞋子踩過血水的聲音，籠子裡的人死命往鐵欄死角縮，喉嚨裡壓著野獸般的抽噎。
“……”葉仁表情微微變化。
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畜生呐。
可卻被這樣毫無尊嚴地關在籠子裡，如同野獸一般套著枷鎖。
葉仁努力讓自己聲音保持平靜：
“請你們保持冷靜，救援已經在路上，各位已經安全了。”
籠裡的抽噎聲猛地掐斷。
幾十雙混濁發紅的眼睛透過鐵欄，直勾勾盯著他那身沾滿雨水的黑風衣。
“有救了，有救了？！”
“嗚嗚嗚…”
“媽媽！”
葉仁不忍地歎了口氣，再抬頭看，看見大廳中央立著根浸透黑血的木樁。
上麵掛著個人。
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反折過去，斷骨刺破皮肉露在外頭。
兩隻耳朵齊根割了，嘴裡的牙一顆沒留，隻剩幾個冒血沫的窟窿。
左眼眶焦黑凹陷，隻剩右邊一隻眼，聽見動靜，眼皮吃力地掀開一條縫。
葉仁走上前去。
腳下突然踩到了什麼，發出嘎吱一聲。
他從樁子下的血水裡挑出一塊被踩扁的金屬牌。
【下城區治安第三分局】
【實習巡警：孫小川】
“嗬……嗬……”
木樁上的人喉嚨裡拉出拉風箱一樣的喘息。
“別動，我救你下來。”
葉仁掏出製式匕首割斷吊繩，雙手把他接下平放在地上。
孫小川殘缺的右手抓住了葉仁的衣角，爛肉般的嘴裡溢著血沫子，斷斷續續往外擠字：
“局…局裡有內鬼…”
他想告訴葉仁，自己因為查到了冷庫的線索，可剛報上去出門就被套了麻袋…
再醒來後就是已經淪落為囚徒，被百般折磨。
“求你…”孫小川僅剩的右眼裡滾出血水，“救救，救救他們…”
葉仁：“……”
直到現在還想著救人麼？
哈基川，你這家夥！
葉仁按住他顫得厲害的肩胛：“你們已經安全了，我來自點燈人辰組，如今這案子歸我查。”
黑水巷的賬，不管是不是分局有內鬼，還是上麵坐著的門閥。
一個都別想跑！
孫小川聽見點燈人三個字，喉嚨裡那口氣終於鬆了下來，手指脫了力，頭一歪昏死過去。
葉仁伸手探了下頸側，脈搏微弱，但好歹還活著。
領口裡，哈基米探出毛茸茸的小腦袋，銀灰色的眼睛眨巴兩下。
她伸出小爪子按在孫小川心口處，一抹微光沒入胸膛，護住了他將散的心脈。
“仁，他好慘……”哈基米小聲吸了吸鼻子。
“有咱們在，他死不了。”
葉仁起身，折返走向通道口。
鐵籠裡的人見他要走，頓時慌了，撞著鐵欄哭喊：
“別！別走！”
“求求你帶我們出去！”
“救命啊！救救我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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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車間外。
暴雨砸在鐵皮簷上，劈裡啪啦震得人耳膜發麻。
副隊長劉成帶著十幾個執法隊員堵在外頭，臉色慘白。
“媽的，怎麼淨讓我碰見這些破事兒？”
劉成抹了把臉上的冷汗，咬著牙自言自語。
就在剛才，他接了個電話。
聽筒裡傳來他此刻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小劉，趙崇山帶人過去了，你拖一下來查案的那人，回頭給你提正隊，加一張上城區的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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