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肺氣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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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黑風山，山是青的，水是綠的，與那日黑石黑樹黑土的山，判若兩個天地。山道兩旁的草，也比那日高了半截，風一過，綠浪滾到天邊；溪水從石間流過，清得能看見底下的卵石。
老子騎牛，一路沒怎麼開口。青牛走得慢，秦含明也不急，隻是走著走著，總要低頭，看那縷金一眼。
夜裡宿營，他盤膝坐下，守靈在識海裡靜靜臥著，他便沉下心神，去看肺中那粒種子。
種子入肺那日，隻有露珠大，藏在一團白氣裡。他日日以心火溫養，溫了旬日，它似長大了一分，卻也隻是長大了一分。
這一夜，異變來了。
他正以心火探入肺竅，忽覺那粒種子輕輕一顫，好似有什麼東西，在殼裡翻身。
他屏住呼吸，細細去看。
肺氣深處，種子正一寸一寸化開。露珠散了，霜化了，散開的白氣裡，凝出一道極淡的影——無形卻有鋒，像月光落在水麵上，撈不起來，卻分明是一柄劍的輪廓。它藏在肺氣最深處，隨他的呼吸，一起，一落。
秦含明心頭一跳，又怕驚了它，連呼吸都放輕了三分。他看了很久，直到那影徹底凝定，才緩緩吐出一口氣。這一口氣吐出去，肺裡竟比往日輕快了幾分。
次日清晨，他收拾停當，把夜裡所見，一五一十說與老子聽。
老子正倒騎牛背，閉目養神，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你試著引一引。“
引？
秦含明怔了怔，依言凝神，去引肺中那道劍影。
起初，什麼也沒有。他引了三次，肺氣紋絲不動，那劍影仍安安靜靜臥著。
他急了，心火一催——肺竅裡猛地一燙，劍影“嗡“地一聲，泄出一線金銳。金銳細如發絲，順著他的呼吸，自指尖溢出。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指尖上，一線淡金，顫巍巍立著，像一根剛抽芽的柳絲。他試著往身旁一塊青石上一點。
嗤！
青石上，多了一道白痕，筆直如削，像有人拿刀，在石上劃了一筆。
他再點向一截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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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枝應聲而斷，斷口平整，連一絲毛刺也無。
他怔了怔，又試了一回。這一回，他凝神去看那線金銳的來路。自指尖起，過腕，過肘，一路連到肺竅，細得像一根蛛絲，卻繃得筆直。他試著讓它再長一寸，肺竅裡那劍影便輕輕一顫，金銳又溢出一分，指尖那線淡金，比方才亮了些許。
可也僅此而已了。那線金銳，斷得了枯枝，破得開青石，卻遠夠不上一柄“劍“。
他收功，指尖那線金便散了，像一滴水落回河裡，尋不見。
他有些失望。指尖那線金散了，肺竅裡那劍影也沉了下去上了。他抬手，在眼前看了看乾乾淨淨，哪還有半分金氣。
老子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忽然道：“你方才，是拿它當劍使。“
秦含明一怔：“弟子……“
“它是一粒種。“老子道，“種，要養，不要使。“
秦含明默然。
他
“你可知，靈寶師弟的劍意，本是怎樣？“老子忽然問。
秦含明心頭一跳，低聲道：“弟子不知。“
“鋒在氣中，不在手中。“老子道，“他的劍，從不握在手裡。劍在氣裡，氣在身裡，身在路上——劍意養到極處，人便是劍，劍便是人，何須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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