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明教的人，我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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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無忌低頭看他。
“你還能戰？”他蹲下來，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僧人胸口。
僧人整個人一震，又一口血噴出來，這次是黑色的，帶著焦糊味。
“你的心脈已經裂了三成。再打一拳，今晚就不用念經了，去見佛祖吧。”
僧人瞳孔劇縮。
張無忌站起來，環顧四周那些還在硬撐的人。
“我說過了，想提意見，今天提。”
他聲音不大，卻壓住了全場所有人的呼吸。
“可你們提意見的方式，是用命來提。那我就用命來回。”
華山最後一名還站著的高手看了看身邊倒了一地的同門，看了看自己手裡還在滴血的劍，又看了看張無忌那張平靜得近乎冷漠的臉。
他把劍收了回來。
“華山……認輸。”
聲音很輕，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來。
這三個字一出口，像是打開了什麼閘門。
崆峒那名後來者跪在地上，低下頭，不再說話。
少林僧人閉上眼，單掌豎起，念了聲佛號，血從指縫裡往下滴。
最後站著的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終於一前一後退出了圈子。
八個人，無一例外，全部被打得吐血。
他們不是被耗乾的，是被打服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每一個人身上都帶著張無忌留下的傷，輕的骨裂，重的內臟移位，那些傷痕會跟著他們幾個月甚至幾年，時刻提醒他們今天在光明頂上發生了什麼。
廣場上沒有聲音。
一點都沒有。
連風吹過碎石的聲音，都像是消失了。
殷天正張著嘴，那口大笑卡在喉嚨裡，笑不出來了。不是不快意，是太快意，快意到一時失聲。
韋一笑趴在地上，把臉埋進臂彎，肩膀微微抖著，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楊逍長出了一口氣，那口氣裡有什麼東西鬆動了，像是壓了多年的一塊石頭，終於挪開了一條縫。
“七層。”他輕聲說，聲音低到隻有楊不悔能聽見。
“什麼？”楊不悔抬頭。
“乾坤大挪移，七層。”楊逍閉了閉眼，“陽頂天教主窮一生之力，才修至第六層。”
楊不悔愣了一下，才慢慢反應過來。
她轉頭看向張無忌的背影，一時沒說出話來。
場中，八名高手陸續被同門攙走。有人被架著兩條胳膊往回拖，有人被抬上擔架，有人彎著腰走三步吐一口血，有人用袖口堵著嘴，血把整條袖子都浸透了。
沒有人開口。
不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是不敢說。
六大派的人看著自己這邊傷兵滿營的慘狀，再看看站在場中央連呼吸都沒亂過的張無忌，一種從骨子裡往外冒的寒意籠住了所有人。
張無忌站在光明頂廣場中央，四周是碎石、血跡、退開的人群，他把腰間的倚天劍拔出來，橫在掌中。
他低頭看了看劍身。
裡麵映出他的臉，平靜，悠閒，眉目溫潤，像是方才那八人對他來說，不過是飯後散步。
“明教的人，我保了。倚天劍，我收了。”
他抬起頭，掃過全場。
“誰還有意見，現在可以提。”
他停頓了一下。
“要是過了今天，再提就不是意見了，是挑釁!”
沒有人動。
沉默持續了很久。
終於，宋遠橋長歎一聲，朝武當弟子擺了擺手。
那聲歎息裡有無奈，有認命，也有一絲說不清的釋然。
殷梨亭張了張嘴，最終沒說出話來。
空聞方丈合十低首，“少林……撤。”
這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不甘。
可他看了看被抬下去的空性，看了看那名元字輩僧人胸口還在往外滲的黑血，他沒有別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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