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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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大派後撤的腳步還沒走乾淨，一道劍光從武當陣中竄了出來。
“魔教妖孽受死！”
宋青書。
他臉上的表情扭曲得不像話，牙關咬得太緊，腮幫子兩塊肌肉都在跳。
手裡那柄武當長劍被捏得嗡嗡作響，劍尖直指張無忌，跑起來的步子亂得毫無章法。
宋遠橋臉色大變，一把沒抓住兒子的後領，“青書！你給我回來！”
殷梨亭跟著抬手去攔，慢了半步。
俞蓮舟眉間一沉，沒有動，隻是搖了搖頭。
宋青書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他滿腦子隻有一個畫麵，張無忌攬著周芷若的那一下，周芷若撞進他胸口，臉紅得像染了胭脂。
那個畫麵像一根燒紅的鐵簽子，從他眼睛紮進去，一直紮到腦仁。
周芷若是他宋青書的。
從武當山上遠遠看過第一眼開始，就是他的。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一個勾結魔教的雜種，敢當著天下人的麵碰她？
“小魔頭，我要殺了你！”
宋青書跑到張無忌麵前五步，提劍刺出。
張無忌連頭都沒轉。
“不是，兄弟，你誰啊？”
一句話，比一巴掌還狠。
宋青書的劍尖離張無忌後背還有三尺，張無忌隨手往後一揮，掌風卷著九陽真氣橫掃出去。
錚！
武當長劍從中段斷成兩截，前半截旋著飛出去，插進了遠處的石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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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書虎口裂開，整條右臂酸麻到失去知覺，人還沒站穩，一道黑影已經到了他麵前。
張無忌轉過身來。
一腳。
踹在宋青書胸口正中。
宋青書像隻斷了線的風箏往後飛，落地時後腦勺磕在青石上，嘴裡的血還沒來得及吐，張無忌已經走到他跟前。
一隻腳踩上去。
踩在宋青書的臉上。
鞋底碾著他的顴骨，把他半張臉壓在青石板上。
宋青書掙紮了兩下，完全動不了，九陽真氣壓著他全身經脈，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這個這個，無忌啊，這宋……宋青書是大伯的獨子。”
殷梨亭話說到一半，自己也覺得分量不夠。
張無忌低頭看著腳下的人。
“宋大伯，管好你兒子。我看在武當的麵子上不殺他，可他再衝上來一次，我就廢了他兩條腿。”
宋遠橋臉色青白交替，嘴唇哆嗦了兩下，最終隻擠出一句，“青書無禮，我替他賠罪。”
“爹！”宋青書被踩在地上，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含混又淒厲，“他辱我武當……”
張無忌腳底加了一分力。
宋青書的話變成了一聲悶哼，顴骨貼著石板磨出血來。
張無忌蹲下身，聲音很輕，隻有宋青書一個人能聽清。
“你看周芷若那眼神，像是在看你嗎？”
宋青書整個人像被人拿刀剜了一塊肉。
他拚命扭頭，想去看周芷若。
周芷若站在峨眉隊伍邊緣，確實在看這邊。
但她的目光落點不在宋青書身上，而在張無忌背脊上。
那目光裡沒有同情，沒有憐憫，甚至沒有厭惡。
隻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好奇，又像是被什麼吸住了，想移開，卻移不動。
宋青書看見了。
比被踩在地上更疼。
張無忌鬆開腳，直起身。
“帶走吧。”
宋遠橋快步過來，彎腰把宋青書從地上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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