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拋出遺書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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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大派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道儘頭。
光明頂上隻剩下明教自己人，傷的傷，殘的殘，但所有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鬆快。
殷天正被人扶著站起來，傷口還在滲血，嘴角卻壓不住笑。
“無忌孩兒，今日若不是你來，我們這些老骨頭怕是要全部交代在這裡。”
張無忌走過去，把外公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外公傷重，先坐下說話。”
楊逍也被楊不悔扶了過來，臉色蠟黃，但精神頭已經回了大半。
他看著張無忌，嘴唇動了兩下，最後隻問了一句。
“張少俠，密道裡頭，除了成昆那老賊，你還發現了什麼？”
張無忌把殷天正安頓在石階上，轉過身。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紙麵上有暗紅的字跡，邊角已經磨損，但字跡清晰。
“陽頂天教主的遺書。”
這五個字一出來，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楊逍瞳孔猛地放大，往前走了半步，“什麼？”
殷天正坐直了身子，“陽教主的遺書？是真的？”
韋一笑也掙紮著翻了個身，“讓老蝙蝠聽聽，上麵寫了啥。”
張無忌把羊皮紙展開，清了清嗓子，開始念。
“吾一生縱橫，唯愧二事。其一，未能早除奸佞成昆，未能為我明教培養下一任教主。其二，未能親見驅除韃虜之功成。今大限將至，特留此遺命……”
他念到這裡，有意停了一下。
楊逍的手已經攥成了拳。
殷天正的呼吸急促起來。
周遭的明教弟子也全都豎起了耳朵。
張無忌接著念，“……餘陽頂天，練乾坤大挪移誤入魔障，自知命不久矣，凡我明教弟子，見此遺命，當奉練成乾坤大挪移者為教主。”
他穩了穩紙頁，繼續念道：“光明左右使，四大法王，五散人，五行旗，皆聽號令，不得有違。”
楊逍、殷天正等人皆看向台上那個少年，若有所思！
張無忌繼續往下念，聲音平穩，像是在讀別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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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身後教務，暫托金毛獅王謝遜代掌。若謝遜不在，由光明左使楊逍召集各部，共議新主。切記，明教以驅除韃虜為己任，內鬥者逐，叛教者殺。”
念完了。
張無忌把羊皮紙卷起來，遞給楊逍。
“楊左使，這是陽教主的意思。謝遜是我義父，可他失蹤二十年，生死不明。按遺書所言，該由你來召集眾人議事。”
楊逍接過遺書，手指都在發抖。
他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又遞給殷天正確認。
殷天正看完，遞給韋一笑，韋一笑趴著看完，三人互相對了個眼神。
筆跡是陽頂天的。
印鑒也對。
楊逍深吸一口氣，“陽教主的遺書是真的。”
“那怎麼辦？”韋一笑咕嚕了一聲，“獅王謝遜不在，總不能讓個空位子擺在那裡，我們底下這幫人繼續散沙似的各打各的？”
殷天正接話，“明教不能一日無主，你們都看見了，今日若不是無忌孩兒，光明頂就是我們的墳，更何況按照教主的遺命當奉練成乾坤大挪移者為教主，我這外孫當為明教教主！”
楊逍沒有馬上接話。
他在看張無忌。
張無忌站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要爭搶的表情。
他甚至往後退了半步，伸手拉住身旁小昭的手腕。
小昭的手指很涼，被他握住後，乖巧地反握回去。
“外公折煞我了，既然遺書已經送到各位手上，張某使命也算完了，至於乾坤大挪移是晚輩無意之中練到第七層的，我承諾以後必不在人前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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