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萬物的平等與向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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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成泰來的很快，敲了敲門，得到陳太一的許可後，推門進來。
走到辦公桌前畢恭畢敬地彎腰鞠躬問好：“次席，您找我。”
看著這個被自己做局“走漏風聲”的實務官，明明心裡得意的很，還得在自己麵前裝出一副局促的樣子。
陳太一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快四十歲了，在這個位置也熬了這麼多年，可惜不會挑主子。
陳太一從鼻子裡擠出一個“嗯”，麵無表情地走了過去，脫下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
金成泰擦了擦手心，摸不清狀況，便自發開始彙報今天的工作：“次席，昨天那個案子......”
陳太一沒有聽下去，毫無征兆地一記耳光抽在金成泰的臉上。
“啪！”
金成泰被扇得一個踉蹌，身體撞在書櫃上，幾本法典掉下來砸在他的腦袋上，臉上的指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接著嘴角也溢出一絲鮮血。
他馬上站直身子，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雙手貼在大腿兩邊，不敢有絲毫反抗。
陳太一又跨出一步，伸出手一把薅住金成泰的頭發。
“呃……”短促的驚呼還卡在喉嚨裡。
陳太一的手指發力，大臂的西服料子被結實的肌肉繃緊。
他拖拽著那顆全無防備的腦袋，帶起一股風，狠狠向下砸去。
“咚！”
沉悶的撞擊聲在封閉的辦公室裡回響。
金成泰的臉直己撞上實木辦公桌的邊緣。伴隨一聲脆響，鼻梁骨當場塌陷。
桌上擺放的一隻白瓷茶杯也被這股蠻力掃落，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金成泰鼻子裡直接飆出一股鮮血，把桌麵的木紋染得通紅。血水順著桌沿往下滴，和地上的茶水混成了一灘刺目的泥濘。
“啊——！”
慘叫聲終於從嘴裡蹦了出來，他雙手捂著血肉模糊的臉，膝蓋一軟，整個人像攤爛泥一樣滑到了地上。
陳太一鬆開手。
他抬起右腳，西褲褲腳微微上提。堅硬的皮鞋底，重重踩在金成泰的背上。
墊了墊腳，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右腿上。
金成泰發出一聲悶哼，身子剛想蜷縮，就被死死踩在滿地的碎瓷片上。瓷片劃破了臉頰，他卻連掙紮的力氣都被沒有了。
在吳明哲那裡憋著的一口惡氣，全順著腿導入到別人體內了。
老祖宗說的真好啊，果然宇宙是講究平衡的。萬物是平等與向善的，隻要把惡都發泄出去，就隻剩善了。
陳太一俯視著腳底的這攤爛肉，呼吸重新恢複平穩。
抽出胸前的絲巾，認真地擦拭起手上的血跡。
皮鞋又在金成泰的背上碾了半圈。
“居然敢左腳先邁進我的辦公室，涉嫌藐視長官。”陳太一將揉成一團的絲巾扔在金成泰的後腦勺上，“從今天開始，滾去地下室管檔案。”
畢竟在大韓民國，檢察廳從來就不是講法理的禮堂，這裡隻有最森嚴的尊卑和站隊。像金成泰這種熬了十幾年還看不清風向的底層文職，在特搜部本就是用來頂缸的耗材。
再退一萬步說，隻要他陳太一手裡還捏著那個賬本，在這間次席辦公室裡，別說用左腳邁進門當借口攆人，就是明天指著對方的鼻子說他呼吸頻率不對，外麵的次長檢察官也得捏著鼻子裝瞎子，畢竟次長的名字也在上麵。
官場上的道理，向來是由手裡握著刀的人說了算。
走廊外。
今天剛入職的七級實務官車宥珍，身體僵硬地靠在牆壁上。
她剛剛舉起手準備敲門，卻透過半掩的門縫，將裡麵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
她身上穿著一件質地精良的白色雪紡襯衫，搭配著一條修身的黑色一步裙。脖子上掛著一條藍色工作卡掛繩。那條沒有彈性的掛繩緊緊貼著布料，畫出了一道惹眼的飽滿弧度。
不過此刻，那片胸膛正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更吸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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