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門板上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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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門鈴聲響起。
陳太一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
桌麵上散落著一些大營集團的洗錢賬本和幾張非公開的財務報表。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玄關拉開大門。
今夜大雨傾盆。徐恩典站在門外渾身濕透，發絲淩亂地貼在她蒼白的臉頰上。
單薄的肩膀上，架著臉色煞白、陷入半昏迷狀態的趙成烈。
男孩的右腿從小腿肚到大腿根，綁著兩塊散發著刺鼻消毒水味的木製夾板。
血汙混著外麵的泥水，順著褲管往下滴。
徐恩典脫力般向前踉蹌半步。母子倆越過玄關變失去平衡，雙膝重重砸在客廳光可鑒人的地板上。
“咚。”
“咚。”
徐恩典還處在亡夫的“49齋”喪期。
一件修身的黑色喪服短裙被雨水沁透，緊緊貼附著她豐滿成熟的軀體。襯衣布料吸水後變得半透明，勾勒出上身飽滿的輪廓。
低挽的發髻一側，依舊別著那枚代表未亡人守節的白色絲帶發卡。包裹在黑色薄絲襪裡的小腿沾滿泥濘，腳趾在浸水的皮鞋裡不安地扭動著。
陳太一居冰冷的目光俯視著這具熟透的肉體和旁邊像死狗一樣趴著的狼崽子。
他媽的，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老子幫你媽穩住位置，轉頭就想打我黑槍？這腿斷得一點都不冤呐。
徐恩典上半身用力往前一撲，腦門結結實實地磕在地板上
一下，兩下。
額頭蹭破了皮，滲出一縷縷血絲。
“看來這外麵的雨，下得真大。”
陳太一端著酒杯，沒有叫她起來。“這種實木地板沾上帶血的爛泥，很難清洗。”
徐恩典牙齒打顫，把頭埋在雙臂之間。
“大人，我會清理的…..一點一點摳乾淨都行。”徐恩典嗓音沙啞發顫，“絕不給您留半點汙漬。”
陳太一靠坐在沙發扶手上，晃了晃手裡的玻璃杯。
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冰塊化得太快。”陳太一擱下杯子，沒再看第二眼。“酒被水一泡，味道就散了。”
他這才抬頭，盯著對麵的人，一臉平靜地說道：“我這個人，隻喝頭一口烈的。兌了水的就不純粹了，倒掉也不可惜。”
徐恩典的睫毛顫了一下。冷汗混著雨水順著她的脊背瘋狂往下淌，浸濕了內衣的帶子。
她猛地抬起頭，聲線由於恐懼而拔得很高。
“大人……第一批五十億韓元，已經全部洗乾淨了。我保證查不到任何痕跡。”
“江南區論峴洞的那家Room Salon，也已經按照您的要求翻新完畢，絕對符合要求。”
她膝行一步，雙手扒住茶幾的邊緣。
“主……”第一個字卡在嗓子眼裡，她閉上了眼睛。
“主人……酒淡了，我可以給您換一杯。杯子碎了，您還要再去找個杯子，還不一定順手啊。”
“求您留他一條賤命，我什麼都願意做。”
趙成烈跪在旁邊。
他看著平日裡端莊大方，在幫會裡高高在上的母親，像條狗一樣跪在那個男人的麵前。
牙齒把下唇裡的軟肉咬破了，一股腥甜味直往嘴裡鑽，五官扭曲在一起。
“媽，你別求他……”
“啪。”徐恩典回頭一巴掌扇在趙成烈臉上，“閉嘴！好好趴著！”
陳太一把那杯兌了水的威士忌順著茶幾台麵推了過去。
徐恩典端起杯子，手指穩了三次才扣住杯沿，仰頭灌進嘴裡。
烈酒嗆出來的紅潤從耳根一路燒進領口。
“咳……謝……”
她用手背抵住嘴唇，把咳嗽和鼻酸一起壓回去。
“謝主人賜酒。”
大韓民國所謂的組織暴力團，在真正的權力麵前連用來擦鞋的破布都不如。
陳太一的視線越過玻璃杯，定格在徐恩典發髻上的那枚發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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