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雨夜的保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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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辦公室的大門被敲響。
少女時代的隊長金泰研站在門口。
她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灰色連帽衛衣。衛衣是特大碼的，把她原本就嬌小的身軀襯托得更加瘦弱。
臉上沒有化妝，眼底掛著很重的黑眼圈。
黑海事件的持續發酵，加上檢方的突擊查抄，大家的情緒都很差，她一邊要負責安撫隊友。
另外她還接了電視劇《快刀洪吉童》的OST錄製工作，還有一個深夜電台主持工作。
這一切的一切已經抽乾了她所有的精力。
“進來。”
金泰研走進來機械地彎下腰，鞠了一個躬。
“社長，您找我。” 聲音很小，還帶著一絲沙啞。
金英閩從轉椅上站起身，繞過辦公桌，直接踩在那些散落的文件上，走到金泰研麵前。
“泰研啊，這兩天門外的討債橫幅，你有看到嗎？”
金英閩的語氣一反常態的溫和，卻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泰研沒有抬頭，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抓著衛衣的下擺。
“我……看到了。”
“公司的賬戶全被凍結了。接下來連公司的水電費，甚至你們保姆車的油錢都拿不出來了。”
金英閩歎了口氣。
他彎腰在地上翻了翻，撿起一疊文件，扔在金泰研腳邊。
“你們的校服廣告解約了，炸雞代言也來索賠，三大台的通告全麵無限期停擺。這些違約金加起來，可是個天文數字。”
泰研的肩膀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抓著衣服的手指越收越緊。
“公司培養了你們五年。給你們找最好的聲樂老師，舞蹈老師，還租了江南區的宿舍。”
金英閩繞著她開始緩慢踱步。
“為了讓你們出道，公司的投入是以百億韓元計算的。”
他停在金泰研的身後，女孩看不清他的表情。
“公司的回報呢？夢想演唱會上十分鐘的黑海，全網的抵製。”
“你們不僅沒有給公司賺回一分錢，反而要讓整個公司陪葬。”
這個平日裡在鏡頭前沒心沒肺，帶著隊員們抽風大笑的女孩。
骨子裡卻內向、沉默寡言。她習慣把所有的壓力和委屈往自己肚子裡咽。
金英閩太清楚她的性格了。
“社長……對不起……”金泰研的頭埋得更低了，隱約帶上了哭腔，“但是，為什麼是我們？”
“對不起有用嗎？”
金英閩沒有回答，突然把聲音拔高。
他走到金泰研的麵前，眼睛緊緊盯著她發白的小臉。
“檢方那邊透了口風。這個案子是特搜部那個部長陳太一主管的，隻要他滿意了，一句話SM就能活。”
金泰研的呼吸斷了一拍。她前幾天還在新聞上看到過這個檢察官，他不是國民的利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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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這樣？
“我聽說，前幾天晚上，玧兒去見過他。”金英閩又甩出一個重磅炸彈。
金泰研猛地抬起頭，眼前一黑，差點沒站住。
為什麼，玧兒為什麼沒和我說？！
“但是，一個林玧兒，填不滿那種大人物的胃口。特搜部那邊需要我們這邊更有分量的人去表達誠意。”
金英閩身子往前一傾，逼近金泰研。
“我知道你是個有責任心的孩子。別的丫頭可以在宿舍裡哭，你作為隊長，連哭都不敢當著她們的麵。每天還帶著她們一起練習，公司的人都看在眼裡。”
“可現在公司馬上要破產。你們九個人馬上就要背著幾十億的練習生違約債流落街頭。這種債務，你們下半輩子住在清涼裡的紅燈區都還不完。”
金英閩的話裡滿滿的都是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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