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遇上的縣令大人品行高潔,得知我本是秀才,卻莫名沒了功名,便向上級上書,特例讓我進行考試,從而拿回了秀才的功名,才得以參加本次的科舉。”
季聽鬆輕笑:“雖前塵不利,但後事總有貴人,也算是否極泰來了吧。”
他語調故意放輕鬆,去逗弄一言不發的謝春酌,卻沒想到對方沉默片刻,仍問:“為什麼你不去找……殺了你的人報仇呢?”
季聽鬆微怔,隨後歎口氣,道:“他估計也是窮途末路,所以才想要殺我,奪取身份,況且他也沒有食言,幫我把我娘送回了家鄉。”
“你怎麼知道他把你娘送回了家鄉?或許他半途把你的東西扔了也不一定。”謝春酌冷漠道。
季聽鬆以為他在替自己不平,心下柔軟,“從他頂替了我的秀才功名便能得知,他必定沒有這樣做。”
“況且……”
季聽鬆不想說,即使對方殺了自己,他卻仍然莫名其妙地起不了半點仇恨的心思,於是隻含糊道,“沒有他,我恐怕當時也沒機會送我娘回去。”
“我不是還答應了他,可以讓他拿走我身上的任何一樣東西嗎?”
季聽鬆笑:“我當時,也確實隻剩下一條命了。”
“……蠢死了。”謝春酌冷不丁評價。
季聽鬆眨眨眼,在黑暗中裝傻,把自己往謝春酌懷裡擠,“……嗯,我蠢死了。”
三年前的季聽鬆十九歲,什麼也沒有,隻有一條命,靠著送娘回家,拚著一口氣,所以也不在乎自己到底會不會死。
三年後的季聽鬆,幸運地遇到了謝春酌,他想,自己這條命就算再爛,多少也要活下去,這樣,才能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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