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周雲？謝叔說了，孩子必須帶回去。”
“休想！”我聲音發抖，卻站得筆直，“這是我的孩子，誰也別想帶走！”
村民們開始竊竊私語。這時謝燁終於擠到前麵，光頭男眼睛一亮：“謝燁！正好，你爸讓你趕緊帶孩子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謝燁。他站在那裡，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會斷。
“表哥……”謝燁艱難地開口，“你們回去吧，告訴爸媽我們過幾天就回。”
“什麼？”光頭男瞪大眼睛，“謝燁，你瘋了嗎？你爸說了，今天必須——“
“我說了，回去！”謝燁突然提高音量，聲音在祠堂前回蕩。
人群一片嘩然。我驚訝地看著謝燁，五年來第一次見他這樣強硬。
光頭男臉色陰沉下來：“謝燁，你可想清楚了。你爸的脾氣你知道，今天不帶孩子回去，以後你就別進謝家門！”
謝燁的手緊握成拳，指節發白。我看出他在掙紮——一邊是父母家族，一邊是妻子兒女。
就在這僵持時刻，周霞悄悄走到我身邊，塞給我手機。屏幕上顯示正在錄音。
“姐，”她低聲道，“我錄下來了，這是證據。他們這是非法搶奪孩子，可以報警。”
光頭男見軟的不行，突然衝下台階要來搶小陽。媽媽死死抱住孩子不放，被他一推，踉蹌著差點摔倒。
“媽！”我扶住媽媽，怒火瞬間燒儘了理智。我抄起祠堂門邊的掃把，朝光頭男狠狠打去。
“滾出我們村！”我尖叫著，掃把重重砸在他背上。
光頭男吃痛，轉身就要還手。謝燁一個箭步衝上來，擋在我前麵：“你敢動我老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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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謝燁的背影在我眼前變得無比高大。五年來，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站在我這邊。
“好！謝燁，你有種！”光頭男後退幾步，指著我們，“你們等著！”
三個男人罵罵咧咧地走了，村民們發出勝利的歡呼。我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謝燁轉身抱住我，我才發現他全身都在發抖。
“沒事了……”我輕拍他的背，像是在安慰一個孩子。
媽媽抱著小陽走過來，眼裡含著淚：“先回家吧。”
10
回到家，爸爸已經召集了幾位村裡有威望的長輩。小小的客廳裡坐滿了人，氣氛凝重。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爸爸沉聲道，“謝家太過分了，居然追到我們村來搶孩子。”
一位白胡子阿公點頭：“按老規矩，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但孩子永遠是兩家的血脈。謝家這樣做，不合規矩。”
“什麼老規矩！”周霞忍不住插嘴，“這是違法！他們這是拐賣兒童未遂！”
長輩們麵麵相覷，顯然不太習慣這種現代法律詞彙。我感激地看了妹妹一眼——她大學學的法律，現在在城裡當律師。
“周雲，”爸爸轉向我，“你和謝燁有什麼打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們身上。謝燁低著頭，手緊緊攥著衣角。我深吸一口氣：
“爸，我想離婚。”
這句話像炸彈一樣在客廳炸開。媽媽倒吸一口冷氣，爸爸眉頭緊鎖。謝燁猛地抬頭，臉色慘白。
“雲雲……”他的聲音破碎不堪。
“你先聽我說完，”我強忍淚水，“這五年我受夠了。今天的事證明，隻要我是謝家媳婦一天，就永遠不得安寧。”
客廳裡鴉雀無聲，連周霞都震驚地看著我。
“但是，”我繼續道，“如果謝燁願意留在廣東，和那邊斷絕關係……我可以再給我們的婚姻一次機會。”
所有人的目光又轉向謝燁。他呆坐在那裡，像是被雷劈中。
“謝燁，”爸爸嚴肅地問，“你怎麼選？”
謝燁緩緩站起身，走到我麵前跪下。這個舉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雲雲，”他聲音哽咽，“我選你和孩子。從今以後，你在哪，家就在哪。”
媽媽捂住嘴哭了起來。爸爸長歎一聲，拍了拍謝燁的肩：“好孩子，起來吧。”
長輩們開始討論如何應對謝家可能的報複。周霞則拉著我到裡屋，拿出筆記本電腦。
“姐，我們必須先發製人。”她打開一個文檔，“我已經起草了禁止令申請，防止謝家接近孩子。還有，你們需要保存所有證據——通話記錄、短信、傷情照片……”
我看著妹妹熟練地操作著法律文件，突然感到一陣安心。有家人支持的感覺，真好。
“對了，“周霞壓低聲音，“姐夫……真的可靠嗎？”
我望向窗外，謝燁正在院子裡陪小月玩耍，臉上是我許久未見的輕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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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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