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小侯爺,殺了方小公子之人可是你?!」周正清輕喝質問。
第一個問題便直戳要害,直命重心。
「我不知道。」魏無明輕聲說。
他倒是沒感覺到所謂的星辰秘術,又或許他這句話本身就是真相,不帶有半分欺瞞。
說來倒也奇怪,最近他的記憶日益復甦,也越來越和原本那個人重疊……可關於那一晚卻始終沒有絲毫印象。
難不成是真的喝醉了嗎?或者說還沒碰到能觸發的節點?
周正清眉眼一動,似乎在仔細思量著這句話的含義。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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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興許是他那一晚真的喝醉了,酒後殺人。」李明心低聲分析著這個可能。
「……這等可能不大,人說酒醉亂性,酒後行凶,那隻是因為醉意不深,借著麻木壯大心中的惡念。」周正清說道。
「如若人真的醉到什麼都不記得的程度,全身該軟綿無力,行走都困難,怎麼可能殺人呢?」
「周大人明鑑。」魏無明剝了一顆毛豆填嘴裡。
真有可能是我殺的啊,也許不是喝醉,隻是礙於某種特殊的原因丟失了記憶……魏無明心裡嘀咕。
會和穿越有關嗎?……不對,我怎麼已經把自己認為是凶手了,如今證據還沒有十分確鑿呢!
「呸呸呸!」魏無明借著酒意呸出聲。
「兄長?毛豆吃壞了?」魏江寧瞪了一下眼睛,捏過一枚毛豆剝了查看。
「哦,對……吃到一枚壞豆……」魏無明略微有些尷尬,而後放下毛豆皮,「這才一問,周大人繼續吧。」
周正清沉吟片刻,「那麼第二問……」
「小侯爺在方小公子出事當晚,曾去過何處?」
魏無明沉吟片刻,突然地記憶湧出來,讓他有些吃驚。
輕紗羅幔,香氣撲鼻,隱隱有著某種甜味,那竟是一間燃著紅燭的閨房……
「那裡是……」
「倏!」
屋內的燭火驟然滅了,門簾掀起,像是吹進了一陣巨大的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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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突如其來的燈滅使得屋內的客人發出一陣驚呼。
「這倒黴的風天,罩著罩子也能把蠟燭吹滅……!」
後廚有人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他的皮膚本就黢黑,在黑暗中隻能隱隱看到圍裙上的補丁。
「老板,早讓你把店裡的蠟燭換成螢石。」有客人平復了驚嚇,笑道。
「用那花銷乾甚,螢石不需要錢啊?我這賺的錢剛夠我那孫兒在私塾念書的……」
他的聲音突然止住了,停在原地,半晌沒有動彈。
「點個蠟燭而已,老板,還沒好嗎,我這裡頭的豆腐都要煮爛了……」
周正清等人突然心生一股不妙的念頭,尤其是魏無明,他猛地站起來,衝向那黑暗中蒼老的身影。
可已然來不及了,一切發生得是如此迅速,那道身影緩緩地倒下,落在了魏無明懷裡,蒼老渾濁的眼睛隱隱反射著月光。
他按著老人的腹部,感覺那裡有汩汩的熱流正在湧出。
「這是什麼……」有客人察覺到了腳邊的黏膩液體,抹了一把放到鼻子前。
「啊!!血,是血!!」
屋內因為這道聲音突然地轟亂起來,桌椅碰撞,砰啪作響,不知是誰的炭爐打翻掀在地麵上,沸騰的湯水與血液接觸發出刺啦的聲音。
方才氤氳著慵懶香氣的小店瞬間變成了暗流洶湧的殺場,誰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冷靜!!都別輕舉妄動,躲在桌後!」
周正清咆哮,儒雅的形象一瞬間變得如此剛毅,同時,他和魏江寧的背後亮起不同光澤的命盤,暫時充作熒熒之光,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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