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麵，楚霜跪在她旁邊，拉著柳如眉的手，她的眼眶也是紅的。她看著溫小凡，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口。
人群裡忽然站起兩個人。
當年審判溫小凡的人，錢副堂主和孫執事。
兩個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錢副堂主看著溫小凡，嘴唇在發抖。孫執事站在她旁邊。
“溫公子。”錢副堂主先開口道，聲音沙啞。“為什麼？”
她問。
“當年我們那樣對你。”
她說不下去了，哽咽了好幾下。
“為什麼？你還要救我們。”
錢副堂主說完，孫執事接著開口。她的聲音也在顫抖。
“溫公子。當年的事，我一直不敢回想。當時我們恨你。”
“可每次想起來，我才知道。你從來沒有義務救我們。”
她停了一下。
“今天你卻為了救我們。要一個人攔住呂正陽他們，讓我們走。溫公子，為什麼？”
溫小凡看著她們。他沉默了一息。
他道，：“當年我沒有救下你們全部人，其實我也很難受。”
“今日我不會再讓十幾年前的事重演，也算是彌補我當年的遺憾吧。”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淡。
可這句話落在人群裡，像一顆石子砸進了死水。
那些跪在地上的女修，一個一個抬起頭來。
她們看著他的臉，看著他那雙沒有委屈、沒有怨恨、隻有平靜的眼睛。
又哭了起來，有人哭得捂住了嘴，有人整個人趴在地上，然後所有人哭泣道。
“溫公子……我們錯了……”
“我們這樣對你，你卻……”
“對不起，對不起……”
“當年是我們的錯。”
“我們對不住你。”
“溫公子，我們該死！我們該死！”
“當年我們那樣對你，你竟然還如此寬宏大量。我們無以為報。”
那些女修跪在地上，哭成了一片。
溫小凡看著她們。
“我救你們。”他說，“不是要你們報答。”
“我救你們，是因為我覺得這是正確的事情。至於你們報答也好，不報答也好，甚至恩將仇報也好，那是你們的事。”
“都起來吧。”
秦若蘭跪在地上，仰著臉看著他，滿臉是淚，她想起十七年前在礦場裡，他打翻十幾個礦奴，逼著宇文將軍答應讓他帶走十五個人。他站在那，擋在她們麵前。他選了她。
他救了她的命。今天他又救了一次。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溫小凡把玉簡遞到她麵前。
“拿著。帶她們走。”
秦若蘭伸出手，接過玉簡。她的身體因為哭泣而顫抖。
溫小凡從來不是為了她們的感激才出手，也從未指望過她們的回報。他守的是自己的道，行的是自己的心，旁人如何看，如何想，都不重要。
“都起來吧。”溫小凡再次開口，語氣裡多了幾分催促，“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眾人聞言，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重的愧疚與鄭重。
秦若蘭深吸一口氣，抬手抹去臉上的淚水，她沒有說什麼感謝的話，隻是深深地看著溫小凡，然後鄭重地彎下腰，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上。
“咚。”
一聲悶響。
緊接著，錢堂主、孫執事、蘇瑤、白露、柳如眉、楚霜……所有的人，都認認真真地磕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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