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彌補我當年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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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舟停在島北麵一片平坦的穀地上，舟身通體銀白色，長約百丈，形如一艘巨艦。
溫小凡落在星舟旁邊，沈靈背著林月跟在後麵。
秦若蘭她們已經到了。幾百個女修站在星舟外圍，有的在警戒，有的在打坐恢複靈力。
溫小凡落下的的時候，人群裡的聲音忽然停了。
所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裡摻雜著太多東西，有認出他的驚訝，有不敢置信，有看到了他之後湧上來的某種慌亂。
然後一個聲音從人群裡響起來，不大，但很清晰。
“溫小凡？”
是一個年輕女弟子的聲音。溫小凡循聲看過去，他看到一個二十來歲的女修站在人群邊緣，道袍破了半邊，臉上帶著傷。她看著他，眼睛瞪的大大的。
她的嘴唇動了動，然後又說了一遍。
“是溫小凡……真的是溫小凡。”
她身邊那些女弟子一個一個轉過頭來。
有人的表情僵住了。有人的眼眶忽然紅了。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有人往前邁了半步又停住了。
她們全都認識他。
十幾年前那個被暮千雪判了死刑的男人。那個被雷劍劈得灰飛煙滅的男人。
那些當年喊過“殺了他”、罵過他“變態”“畜生”“不得好死”的女弟子，此刻一個一個地認出了他。
他沒有死。不但沒死，而且還救了她們。
溫小凡站在星舟旁邊，身形筆挺，眼睛裡有一種當年的他沒有的東西，那種東西她們說不清是什麼，隻覺得讓人不敢直視。
人群裡的聲音越來越多。
“溫小凡？怎麼會是他？”
“他不是死了嗎？暮宗主當年用雷劍劈了他啊！”
“他……他是來救我們的？”
“他……不會報複我們吧？”
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把臉別開。有人用手捂住了嘴，不敢出聲。
秦若蘭站在人群最前麵。
她看到溫小凡的第一眼，整個人就定住了。她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幾息，蘇瑤跟她說的時候，她已經有了準備。
可真看到他站在麵前的時候，她的心還是砰砰亂跳。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往前走。
她走到溫小凡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她看著他。
“師弟。”她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真的是你。”
溫小凡看著她，微微點了一下頭。
“秦師姐。”
秦若蘭的嘴唇動了動，她這一生很少有撐不住的時候，可此刻她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堵得發慌。
“你……又救了我們。”她說。
溫小凡沒有說話。
秦若蘭看著他，忽然雙膝一彎，整個人跪了下去。
她跪在溫小凡麵前，她整個人在顫抖。
緊接著，所有女修都跪了下去。
楚霜跪了。柳如眉跪了。孟寒星跪了。顧秋水跪了。林疏桐跪了。鄭鐵衣跪了。陳可兒跪了。青月宗和落霞穀的弟子們跪了。
那些曾經說要處死他的女修，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去。
幾百個女修跪在溫小凡麵前，沒有一個人說話。沒有一個人抬頭。
溫小凡看著這片跪了一地的人。他站在原地，目光從她們頭頂掃過去。
他想起十七年前，在那個礦洞裡，他打翻十幾個礦奴，逼著宇文將軍答應讓他帶走十五個人。
當時他隻能救十五個人。剩下的，他救不了。剩下的人被那些礦奴糟蹋了一整夜，他聽見她們的尖叫、哭喊、咒罵。
那時候他很難受，那時候他問自己：“溫小凡，你又能做什麼？”他當時真救不了所有人。
他把目光收回來，看向秦若蘭。
“都起來吧。”
秦若蘭沒有動。她跪在地上，抬起了頭，看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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