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鐵！柳青！程遠！你們三個還愣著乾嘛？過來！”
通道裡麵，韓鐵、柳青和程遠正站在後台門口。
其實他們早就看到溫小凡了。
從阿木喊第一聲“小凡”的時候就看到了。
但他們沒有像阿木那樣衝過來。
通道深處傳來一陣遲疑的腳步聲。
韓鐵、柳青、程遠三人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他們也都換下了演出服，穿著各自的便裝。
韓鐵走在最前麵，看到溫小凡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柳青和程遠並排跟在後麵，兩人的目光在溫小凡臉上掃過，又飛快地移開了。
兩個多月，加上現在身份地位的巨大落差，讓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來麵對這個曾經的同伴。
打招呼？感覺身份不同了。不打招呼？太冷漠。
韓鐵走到溫小凡麵前，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微笑。
他沒有說話，隻是衝溫小凡點了一下頭——就那麼一下，很輕，但溫小凡看懂了。
柳青和程遠也跟著點了頭，柳青輕聲說了句“小凡，好久不見”，程遠還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但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蘇白把宣傳照和朱砂筆遞到三人麵前，語氣很自然，像是在吩咐自家兄弟：“都簽上。”
韓鐵接過筆，寫下自己的名字。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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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的簽名清秀端正，和他的人一樣斯文。景川！
程遠也簽下自己的名字。夜影！
蘇白把簽好五個人名字的宣傳照雙手遞給溫小凡，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給你。你師姐要是還不夠，我們在簽幾張。”
溫小凡接過來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一張就夠了，謝謝。師姐肯定會高興。”
阿木忽然想起什麼，從腰間解下一個儲物袋，雙手遞到溫小凡麵前。
溫小凡低頭看了看那個儲物袋，又看了看阿木。
“這裡麵有我和蘇白這兩個多月攢的靈石，”阿木說，聲音很認真，“一共五十塊中品靈石。我們知道你一直在攢錢買洗髓丹，這些靈石你拿去用。”
溫小凡沒有接。
他看著阿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蘇白。
蘇白站在阿木旁邊，微微點頭。
“不用。”溫小凡把儲物袋推回去，“你們自己留著，好好修煉。”
“可是你需要洗髓丹——”
“我會自己想辦法的，”溫小凡打斷阿木，語氣平和但堅定，“你們攢這些靈石也不容易。我知道你們現在風光，但這風光能持續多久誰也說不準。靈石留在自己手裡，總比給別人強。好好修煉，別浪費了你們的資源。”
阿木張了張嘴，想說“你不算別人”，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蘇白輕輕拉了一下阿木的袖子，朝他微微搖了搖頭。
“看到你們現在這樣，我很開心，”溫小凡看著阿木和蘇白，又看了看韓鐵和柳青和程遠，“說明你們過得很好。大家都活著，都活得好好的，這就夠了。”
這句話說得太平淡了，阿木的眼眶又紅了。
他想起兩百多個人進了那個山洞，活著走出來的就六個。
現在六個人都在，都活著，都在這座城裡。
隻是有的人站在台上，有的人站在台下。
“行了，我走了，師姐還在等我。”溫小凡把簽了名的宣傳照小心地放進懷裡，朝五人擺了擺手，轉身走出了巷子。
阿木站在原地，看著溫小凡的背影在巷口消失在人群裡。
他攥緊了手裡的儲物袋。
蘇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了句“走吧”，阿木才慢慢轉過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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