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住進女帝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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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凡站在女帝寢宮外麵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
他低著頭，腦子裡還在反複過著昨天的事。
他本來以為自己死定了。
在禦書殿裡，盛紫煙說“先閹了，再斬了”的時候，他真真切切地感覺到自己的命已經懸到了懸崖邊上。
後來他豁出去說了那番話，說自己想要“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說女帝給不了他，所以他也接受不了女帝。說完之後他就伏在地上等死。
結果女帝沒殺他。
不但沒殺，還讓他滾回住處休息，今天照常來寢宮外麵候著。
溫小凡心裡一點都沒覺得輕鬆。
他正想著，寢宮的門開了。
容娘從裡麵走出來，看了他一眼，低聲道：“陛下叫你進去。”
溫小凡抬起頭，下意識問了一句：“容尊者，陛下今日心情如何？”
容娘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說了四個字：“自己體會。”
溫小凡心裡苦笑，跟著容娘走了進去。
這是他第二次進女帝寢宮。
白天和晚上完全不一樣。夜裡那些幽暗的金色靈紋此刻在日光下顯得更加清晰，像一張鋪天蓋地的網，從地麵一直延伸到穹頂。
溫小凡隻掃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來，不敢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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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紫煙站在寢殿東麵的銅鏡前。她今日還沒更衣，身上隻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中衣，長發披散在肩頭。
容娘手裡拿著一隻雕花木盤，盤上放著幾支鳳簪。
“陛下，溫小凡到了。”容娘輕聲道。
盛紫煙從鏡子裡看了溫小凡一眼，淡淡道：“過來。”
溫小凡應了一聲，低著頭走過去，在離她五步遠的地方站定。
“從今日起，你跟容娘學。”盛紫煙說。
溫小凡愣了一下：“學什麼？”
“學如何伺候孤更衣、梳妝、戴冠。”盛紫煙說得理所當然，“容娘伺候了孤七百多年，是時候找個人接替了。以後這些事，慢慢交給你。”
溫小凡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轉過頭看容娘。容娘也正看著他，神情平靜，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
“陛下！”容娘開口了，“老奴還能伺候陛下很久。溫小凡他剛進宮不久，什麼規矩都不懂，毛手毛腳的，怕伺候不好陛下。”
盛紫煙從鏡中看向容娘，嘴角微微一笑：“容娘，這些年辛苦你了。孤知道你舍不得，但總得換人。你也不能伺候孤一輩子，該享享清福了。”
容娘聞言，嘴唇動了一下，到底沒再說下去。她跟了女帝七百多年，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女帝這話說出來，就是已經定了。
“是。”容娘微微躬身，“老奴聽陛下的。”
溫小凡站在旁邊，心裡苦得能擠出汁來。
他覺得他的命真苦。
以前在雲嵐宗，葉煙鳳要他伺候洗澡搓背。現在到了神州皇城，女帝更狠，直接讓他學穿衣梳妝。從早伺候到晚，從內到外，從衣到發。
自己就是伺候女人的命。他算是認了。
他忽然想起陵玥。隻有陵玥會伺候他。給他做飯，給他洗衣，給他燒水泡茶，連他頭發亂了都要幫他整理。那時候多好。他光顧著趕她走，現在想想，真是腦子被門夾了。
“溫小凡。”盛紫煙的聲音把他從走神裡拉了回來。
“小人在。”
“發什麼呆？過來，跟容娘學。”
溫小凡連忙收斂心神，走到銅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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