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誰認真誰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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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凡道：“理由？我能給你什麼理由呢，難道要我說，你對我動過情？哪怕隻有一瞬。或者你心裡其實有我，隻是你不肯認？或者你對這個女兒還是有感情？不忍心？”
盛紫煙看著他，那雙鳳眸裡翻湧著溫小凡看不懂的情緒，可她的嘴角卻勾出一個極淡的笑，：“孤是問你，不是讓你問孤。”
溫小凡沒有立刻接話。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阿煙——不，應該叫她暮千雪了。
他把目光收回來，重新看向盛紫煙道，：“我給不了你理由。我隻能給你承諾——你放了我，我永遠不會說出你的身份。”
盛紫煙看著他，那雙屬於暮千雪的眼睛裡浮起一絲玩味。
“孤憑什麼信你？孤害得你全身經脈都是雜質，變成一個無法修煉的廢人。你應該恨死孤了。你應該會報複，會複仇——這才是你真正想的，對不對？這才是人之常情。”
溫小凡聽著，忽然笑了，那笑裡沒有恨，卻比恨更讓人心酸。
“你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會這麼想？我恨你有什麼用？恨你能改變什麼嗎？能讓我經脈裡的雜質消失嗎？能讓你我回到從前嗎？”
他頓了頓，看著盛紫煙的眼睛。
“我們在宮裡相處過的那段日子，你對我動沒動過心，我不知道，我猜不透你。但我對你動了心。你坐在亭子裡喝茶的時候，你讓我陪你用膳的時候，你在靈池裡看著我的時候，你跟我說‘孤信你’的時候——”
“我對你動了心。”
暮千雪在旁邊猛地抬頭看他，那雙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
溫小凡道，：“我背叛了你，替幽月蘭把羅盤按進了陣眼。但是你利用了我，讓我修煉九霄帝經，讓我淨化鳳丹，這兩件事加在一起——”
他停了停。
“算扯平了。”
“至於我體內的雜質，”溫小凡繼續說，“我認。你自爆的時候，我以為是我害死了你。我以為是我破了大陣，讓你孤身迎敵，最後被逼自爆。那段時間我整夜整夜睡不著，反反複複問自己——如果我當時沒有把羅盤按下去，你是不是就不會死。”
他的聲音低了幾分。
“後來我知道你沒死。你從頭到尾都在算計，連自己的死都是你計劃的一部分。知道這些以後，我反而不愧疚了。因為我沒有什麼對不起你的了。”
“感情這東西，誰認真誰輸。”他說，嘴角帶著幾分自嘲，“我認真了，我輸了。經脈全是雜質，這就是我的代價。”
石室裡安靜了幾息。頭頂那顆靈珠的冷光落下來，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阿煙一臉驚訝的看向兩人。
盛紫煙離溫小凡不過三步之遙，可那三步卻像隔了千山萬水。她心中某處被狠狠觸動了一下，那感覺陌生又熟悉，讓她心痛。
溫小凡側過臉，他的目光落在旁邊牆上，好似落在那些再也回不去的舊日時光裡。
“我可以永遠離開神州。”溫小凡說，“從此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終身我們都不再相見。我也不會把你的事情說出去。如果你不信我，我也沒有辦法，我能做的承諾就這些。”
他停了停，聲音低了幾分。
“我隻求你一件事。”
盛紫煙看著他，沒有打斷。阿煙在旁邊越聽越驚！
“放了那個叫陵玥的姑娘。”溫小凡說，“她是無辜的。她隻是我的侍女，跟著我進了皇城，她什麼都不知道，你放了她，算我求你。”
盛紫煙本來被他的話觸動了心弦，可聽到後麵，那點柔軟瞬間被冷厲取代。
她冷笑一聲，語調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意：“你還是個情種呀。口口聲聲說對孤動情，卻選的是你師姐，現在還替這個陵玥求情。溫小凡，你的心到底分成了幾份？”
溫小凡搖了搖頭，那動作裡滿是苦澀。
“師姐是唯一關心我卻沒有心機的人。她很照顧我，我很感激她。我和她之間清清白白，從來沒有逾矩。陵玥也隻是我一個侍女，我不想連累她而已。”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覺得有必要把最後那句話說出口，“你很清楚，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是純陽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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