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給孤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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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裡並不太亮，隻有頭頂嵌著一顆靈珠，發出冷光。
溫小凡睜開眼睛，他感覺後腦勺還隱隱發沉。他躺在一張極窄的石床上，身下是冰冷的石麵。
他緩了幾息，他記得當時蓉娘朝他走過來。
記得蓉娘抬起手，靈力從她掌心湧出來，像一座山一樣壓在他身上，然後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抬起頭環顧了一周，發現石室的另一頭，靠牆的地方，蜷著一個人影。一個女子。
她側臥在石麵上，頭發散了一地，遮住了大半張臉。身上穿的那件鵝黃色衣裙。
溫小凡的目光落在那件鵝黃色衣裙上，眉頭皺了一下。
他認得這件衣服。這是阿煙穿的，盛紫煙附身的那具身體。
可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盛紫煙把她的身體還給她了？為什麼？還把她跟自己關在一起？
溫小凡撐著石床的邊緣，慢慢坐起來。
他的胳膊在發抖，他試著調動丹田裡的靈力，可是經脈裡堵滿了鳳丹排出來的雜質，又硬又澀。
“哎，我真成了廢人一個。”他低聲說了一句。
他靠在石壁上，看向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女子。
阿煙還在昏迷。她的呼吸很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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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傳來一聲響動。
溫小凡睜開眼睛。
阿煙醒了。
她先是手指動了一下，然後整個人翻了個身，臉朝上眼睛慢慢撐開。
她眼睛裡全是茫然，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的嘴唇動了動，“竟然...是...下階...木靈根。”
然後她忽然笑了，：“嗬嗬...下階木靈根。”
“盛紫煙你這個魔鬼！你奪了我的身體，竟然給我一具下階木靈根的身體！”
然後她整個人縮成一團，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一聳一聳地開始抽泣。
溫小凡靠在另一邊，看著她。
他沒有說話。他隻是安靜地看著。等她的抽泣聲慢慢小了一點，他才開口。
“你至少還活著。”
阿煙的身體僵了一下。
“還有下階靈根。”溫小凡繼續說，“雖然品階不高，但至少是靈根。有靈根就能修煉。修煉雖然慢一點，但能修煉。活著，就有機會。”
阿煙慢慢抬起頭來，看向他。
溫小凡靠在石壁上，臉色蒼白，嘴唇沒什麼血色。他看起來比她狼狽多了。
“我比你更慘。”溫小凡說，“我本來就是下下階金靈根，還是男人。現在經脈全是雜質，廢人一個。難道我不比你更應該哭？”
阿煙沒有回答。
溫小凡繼續說，：“但是我知道哭沒有用。隻有活下去，才有機會。”
阿煙盯著他的臉，一動不動地看了很久。
這個男人她當然見過。那時候她還是暮千雪，高高在上的雲嵐宗宗主，金丹巔峰，一宗之主，她用他做過濾器。後來她為了平息眾怒，她判了他死刑，用雷劍劈他，看著他被劈得灰飛煙滅。
她那時候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他。一個礦奴出身的過濾器，一個下下階金靈根的男修，在她眼裡和路邊的螞蟻沒什麼區別。她不需要認識他，不需要記住他，甚至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
可是現在。
她重新看著這個男人，他的眼睛很靜。像一潭深水，深得看不到底。
一個廢人，經脈堵死，他竟然對她說“活下去就有機會”。
她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哭泣很可笑。
阿煙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和鼻涕，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溫小凡，你果然很特別。”
溫小凡盯著她看。疑惑道，“你認得我？你是誰？”
阿煙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她又停下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
“你不會想知道我是誰。”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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