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這洗沐還要不要繼續了？”
獄吏小心翼翼看向孫無為。
“給我洗，把他洗乾淨一點。”
孫無為冷冷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他倒是沒有下令，讓人把何強的頭按進水裡了。
因為，不敢。
何強被人送入充滿冷水的水桶中。
此時，長安天氣仍然寒冷。
到冷水桶裡麵洗澡，不亞於新手參加冬泳一樣。
當整個身子進入了冷水裡麵。
刺骨的寒冷在此刻，給身體的感觸是相反的。
身體就如同進入了滾燙的熱水，皮膚傳來陣陣刺痛。
何強哆嗦著，卻沒有喊疼，他哆嗦著，卻念念有詞。
旁邊獄吏冷喝道：“你在說什麼？”
何強沒有理會他們，隻是閉上了眼睛：“……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孫無為卻沒有走遠，他就在房間外麵，聽到何強念著《孟子》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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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斯哈聲和哆嗦聲中，何強並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孫無為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
“廷尉，這個天在冷水裡麵，怕是挺不了太久。”
獄吏有些怕事。
畢竟何強是汲都尉放出話要保的人，孫無為是九卿，人家汲黯也是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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