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群儒論陰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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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莊助府上群賢畢至。
莊助和司馬相如在長安文人圈子，有相當的地位。
莊助是與董仲舒一起參加建元元年賢良對策的，因為對策優異，莊助被破格封了中大夫。
司馬相如則是因為辭賦上達天聽，被詔除為郎。
兩人都是長安文人圈子佼佼者。
文學之士，都願意與二人結交。
另一邊代表則是董仲舒為首的儒士群體，自去年陛下設置五經博士，儒學之士紛紛湧入長安。
還有就是黃老之學的文士，他們如今仍然矜貴，是達官貴人的座上賓。
人數不多，可是地位高貴。
莊助不僅是中大夫，而且又是皇帝身邊近臣。
建元三年，莊助持節平閩越之亂，有如此大功在身，自然有著非同一般的影響力。
眾人剛剛聚集起來，談論最多的就是濟北國儒士殺王太子之事。
在董仲舒的推動下，不少儒士都紛紛聲援何強。
黃老之學的文士則是覺得，何強仍然是以下犯上。
所以聚會才開始沒多久，雙方就數番言語交鋒。
讓這場聚會的氛圍，從一開始就保持著熱鬨。
其實這對何強也是一件好事，因為大家都關注此事，他反而不容易被人陰手弄死。
等到莊助、司馬相如與董仲舒一同出現，眾人紛紛收回了言語交鋒，熟悉的人分別向他們行禮。
三人入座之後，莊助微微一笑：“近日，長卿有一篇佳作，近日群賢聚集，吾與諸位共同欣賞。”
司馬相如向眾人行禮，然後取出了自己的文章交給了身邊一名侍從。
現代很多人想到司馬相如，就想到他琴挑文君，是個小白臉。
可是要知道，司馬相如是公認的漢賦奠基人和集大成者。
他位居“漢賦四大家”之首，哪怕是在這個時期，已經是文壇的巔峰、帝王的至寶，更是開啟了一個時代的文學典範。
聽說司馬相如有大作，眾人紛紛安靜了下來。
司馬相如這篇賦，並非史書記載的那些。
而是他為了完成任務，專門撰寫了一篇《敬天賦》。
（此賦為本文虛構，原本葡萄也撰了一篇，準備放在文後。後來拿給別人看，人家讓葡萄還是不要獻醜了哈。反正也不影響劇情。）
此賦通篇反複申明“天無形、無跡、無言”，以“蠡（li）測”“管窺”等喻象，警示妄測天道之害。
司馬相如此賦一出，不少人紛紛點頭。
一位黃老之學的文士，立刻附和：“長卿的賦是極好的，何謂天意？天若有意，則非天矣。道生天地，天地生萬物，其行也循乎自然之數，非為一人之祈禳（rang）而降福禍。”
就連儒士也不由開口：“子曰：‘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不言，而以四時百物示其道。今有人談災異，輒曰‘此某政之失，彼某臣之奸’，是自封為天喉舌也！
夫災異之來，誠足令人警懼，然人君之責，在‘側身修行，思過而改’，非在追問此災主何事、此異應何人。若執意問卜，必欲求一一對應，則反失敬畏之本，淪為揣摩之術，非儒者事天之道也。”
由於司馬相如拋磚引玉，所以響應者眾多。
莊助也提前安排了一些人，作為響應。
今晚主要目的，就是在文人群體，杜絕這種思想苗頭。
董仲舒聞言，心中生出一些不快。
他倡導“天人感應”，對他來說，天意非但“可測”，而且必須被“測”，這恰恰是他思想體係的精髓。
不過在這個時間節點，董仲舒還沒有拿出“天人三策”，隻是在建元元年提出“尊崇儒術”。
所以很多儒士也不知道，他們反對的，正是董仲舒心中正在成型的思想。
而且董仲舒如今名滿天下，自然不屑於跟這些文士計較，隻是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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