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還有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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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聽許昌說完之後，並沒有回話。
他裝模作樣拿起奏疏，仔細看了起來。
大殿之中安靜的讓人不適應。
許昌撅著屁股趴著，像是瑜伽的一種姿勢。
難為這麼一把老骨頭了。
期間，稍稍抬頭用餘光看一眼天子。
終於，劉徹放下了奏疏，麵無表情：“丞相如何看？”
許昌毫不猶豫：“臣謹奏陛下：太皇太後大行，諡號之議，群臣各執所見，未能歸一。諡者，行之跡也，實乃國家彝典，非臣等所敢擅專。
伏惟陛下聖明獨照，乞賜宸斷，以定千秋之名，而慰先靈於地下。臣誠惶誠恐，稽首以聞。”
許昌仍然是不粘鍋的那一套。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將責任推到了天子身上。
他心中還暗誇自己，真是一個小機靈。
殊不知，他的段位有點低，直接把自己本色展露出來了。
換做以前，他背後站著太皇太後，劉徹也就揶揄他一番。
然而今天，情況變了！
太皇太後在的時候，你能這麼跟朕說話。
太皇太後都沒了，你還敢這麼說話？
跟朕玩江湖經驗？
劉徹冷然一笑，重重一拍案幾：“好個‘聖明獨照’！卿等以此言奏朕，是謂朕可專斷一切耶？若事事皆由朕躬獨決，則爾等列位朝堂，所司何事？
《書》雲‘臣作朕股肱耳目’，今股肱不舉，耳目塞聽，但以疑難推諉於上，豈非屍位素餐乎？若朕獨斷便能安天下，則何須三公九卿？更何須你這丞相！”
話音一落，劉徹拿起案幾上的奏疏，直接砸了下去。
劉徹一拍桌子，許昌便抖了一下。
聽到劉徹後麵的話，許昌就慌了。
剛要抬頭，被砸了一個正著。
許昌趕忙捂著頭請罪：“臣等不敏，議諡不決，致煩聖慮，臣等死罪！惟願陛下暫息雷霆之怒，容臣等退而詳議，務求允當。”
許昌一邊說一邊心裡發苦。
本以為來找天子，直接做個裁斷就結束了。
誰能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啊，反而把陛下惹怒了。
這還要回去繼續議，可是這該怎麼議？
陛下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好難猜啊。
許昌不免想到了被太皇太後支配的日子。
怎麼祖母這個樣子，孫子也是這個樣子？
你們就不能說個痛快話麼？
唉，還不如跟太皇太後的時候，至少太皇太後隻罵人不打人啊。
許昌撿起地上的奏疏，想要往後退。
劉徹冷哼一聲：“慢！”
許昌再度伏回去，這一次是標準的瑜伽姿勢了。
老骨頭都撐得吱吱作響。
劉徹的聲音從許昌頭頂傳來：“朕聞《易》雲：‘變通者，趣時者也。’大漢立國，自有製度，豈必事事規摹三代？若徒泥古而失今！
卿等議諡，當察太皇太後之實德，斷以時中，毋徒效周室舊文，務為虛美。朕非不欲法先王，然先王之道，貴在適時而變，豈可膠柱鼓瑟哉？”
許昌細細品味這番話，似乎抓住了關鍵。
陛下的意思是，同意上獨立諡號。
這是一個關鍵的信號。
可是陛下有沒有同意“文思”這個諡號？
話裡說得就很含糊了。
這就難辦了，陛下是覺得“文思”這個諡號不行，還是覺得就這麼上挺好？
如果是諡號不行，許昌還想問問，到底是“文”不行，還是“思”不行。
然而，劉徹自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說完之後，冷冷道：“滾！”
許昌一聽這個滾字，如同觸發底層代碼，滑溜溜的滾了。
看到許昌離開，劉徹嘴角這才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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