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程國安知道最後一站梁啟航留下的錄音，最後停在那個名字上。
程國安。
恆越集團負責人，也是港城這場局裡，目前唯一一個沒有真正露麵的玩家。
錄音播完那一瞬，會議室裡沒人先開口。
那個名字像掉進水裡，激不起一點響，又沉得所有人都接不住。
周乾把資料放在桌上：“錄音裡麵雖然沒有直接說，但有兩個時間點能對應。
梁啟航離開舊公寓以後，先去見了程國安。”
他指尖在紙麵上點了兩下，把兩個日期圈出來。
趙東海皺眉：“所以他失蹤之前，還跑去找那個姓程的？”
“不。”周乾搖頭，“應該說，程國安是他最後主動接觸的人。”
陳野看著桌上的地圖，沒有說話。
梁啟航這一路留下的東西，看起來很亂。
公寓，司機，東七碼頭，錄音。
但現在連起來以後，反而越來越清楚。
他不是被人追著跑，他是在主動安排。
“他找程國安幹什麼？”高猛問。
周乾沉默了一會兒：“可能是談條件。”
“什麼條件？”
“保住航線。”
房間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想起梁啟航說過的話，海上沒絕路。
這個人做航運這麼多年，最清楚一件事，船沉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為什麼沉。
高猛把那句話接下去：“他以前喝多了就愛說這句，船沉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為什麼沉。
現在想想，他早就在做準備。”
陳野站起身：“聯繫程國安。”
周乾看了他一眼：“現在？”
“現在。”
旁邊的韓子昂笑了：“以前我們找這種人，是不是還得想辦法遞名片？”
趙東海撇嘴：“以前人家連門都不讓進。”
這句話沒人反駁。
他們剛到港城的時候，是真的沒人認識他們。
潮聲酒館，破桌子，幾個外地人，在很多人眼裡就是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那會兒連房租都是湊的，一張桌子坐七個人，菜還沒上齊先吵起來，可吵歸吵，誰也沒走。
但這段時間，事情一點點變了。
陳野沒有主動經營什麼關係，也沒有到處喊自己是誰。
可是南灣的人知道了，這個外地男人敢替老莫扛事，敢和新義社硬碰，敢在洪坤麵前坐下來談。
碼頭的人知道，高猛不是隻會打架，他真的懂船，懂車，懂運輸。
夜場的人知道，韓子昂嘴上不靠譜，但消息比誰都快。
資本圈也知道，江城來的這幾個人，不是來港城賭命，是真的帶著東西來的。
這些東西，以前看不見，現在全部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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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川放下手裡的文件：“我來聯繫。”
趙東海看了他一眼：“你認識？”
“不認識。”顧明川推了推眼鏡，“但程國安做的是合法生意，他不會拒絕規則內的交流。
如果以前，他可以把我們當麻煩。
但現在，他不能。”
因為現在的陳野，已經不是剛來的陳野。
洪坤那邊的人情，南灣的態度，蘇承川的商業身份，再加上啟航國際本身的價值。
這些東西疊在一起，已經足夠讓程國安認真看他們一眼。
下午三點，恆越集團總部。
程國安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手裡的資料：“陳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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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翻到最後一頁，他合上，又看了一眼照片。
秘書點頭：“就是最近南灣那邊傳得比較多的那個。”
程國安笑了一下：“年輕人，敢和新義社碰，膽子不小。”
秘書問：“見嗎？”
程國安沒有馬上回答。
如果是一個月前，他不會見。
外地人，沒有背景，沒有港城資源，沒有資格坐在他麵前。
可是現在，情況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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