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忍讓換不來安靜第二天一早，潮聲酒館門口那幾張塑料桌全碎了。
桌腿斷的斷，桌麵裂的裂，昨晚裝花生米的盤子隻剩半個，一地玻璃碴子。
老莫蹲在門口，一聲不吭地掃。
阿樂眼圈發紅：“莫叔，這他媽太欺負人了。”
老莫低著頭：“閉嘴。”
阿樂還想說話。
老莫突然吼了一聲：“我讓你閉嘴！”阿樂一下沒聲了。
巷子口幾個老鄰居遠遠看著，沒人往前湊。
昨晚陳野他們把豹哥的人打得夠嗆，今天早上酒館就成了這樣。
什麼意思，整條街都懂。
陳野他們過來時，高猛手裡還拎著早餐，剛走到巷口就停了：“操。”
趙東海也看見了。
手裡的佛珠原本轉得快，走到酒館門前，越轉越慢，最後停了：“誰幹的？”
老莫頭也沒擡：“沒人。”
高猛氣笑了：“莫叔，你當我兩百多斤是白長的？桌子自己半夜喝多了，把自己腿乾折了？”
老莫還是那句：“沒人。”
高猛把早餐往桌上一放：“行，我去問豹子。”他轉身就走。
陳野坐到旁邊還算完整的椅子上：“回來。”
高猛停住：“哥。”
“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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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猛臉都黑了：“人家桌子都砸了。”
“我看見了。”
“昨晚要不是因為咱們，他們不會來砸。”
陳野拿出煙：“所以更不能亂。”
高猛站在原地半天，最後罵了一句“媽的”，一屁股坐下。
趙東海什麼都沒說，隻是把佛珠重新盤到手裡。
老莫把最後幾塊玻璃掃完：“陳先生，你們走吧。”
陳野點著煙：“去哪？”
“回酒店，回江城，去哪都行。”老莫把掃把靠在牆邊，“別再來潮聲了。”
阿樂急了：“莫叔！”
“你閉嘴。”老莫瞪他，重新看向陳野，“我知道你們能打，昨天我看見了，一個打七八個，厲害。
但是南灣不是打一架就能解決的。
你今天打豹哥，明天還有別人。
你們總有走的時候，我們還得在這裡活。”
這句話一出來，高猛不說話了，趙東海也看了老莫一眼。
人家不是怕自己挨打，怕的是陳野他們拍拍屁股走了以後，留下的人還得過日子。
陳野抽了一口煙：“豹哥讓你趕我們走？”
老莫沉默。
“莫叔。”陳野聲音不高，“你不說，我自己也能找到。”
老莫看了他半天，終於嘆了口氣：“早上六點，來了四個人。
桌子砸了，酒也摔了幾箱。
讓我轉告你們，外地人就做外地人的事，別查梁啟航。”
陳野夾煙的手停了一下：“還說什麼？”
“說昨晚的事，到這裡就算，隻要你們離開南灣，以前的事可以不追究。”
趙東海笑了，聲音不大：“他媽還挺大方。”
高猛扭頭：“昨晚是誰跪地上的？”
“豹哥。”
“那誰不追究誰？”
趙東海攤手：“人家可能跪習慣了。”
韓子昂在旁邊憋著笑。
周乾卻沒笑，他蹲下來，看了一眼碎掉的酒箱：“不是單純報復。”
顧明川點頭：“真想報復昨晚挨打，直接沖我們來就行，現在砸老莫的店，是趕人。”
高猛皺眉：“有區別？”
周乾推了推眼鏡：“區別很大，他們真正怕的不是我們打人，是我們繼續查梁啟航。”
幾個人都安靜下來。
陳野看向老莫：“他們越不讓查，越說明阿航來過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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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莫臉色難看：“陳先生，我真不知道梁老闆去了哪。”
“我相信。”
“那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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